第107章 完结好吃
这……
完偃沨的话,陆今瞠目结舌。
当年她为了回狐狸山,走下十万阶梯受了十万鞭刑,被剥了神格几乎丧命,后来被朝辞辛辛苦苦一地养了回来。
即便她恢复了记忆,也不怎么此事。
她不,朝辞可没法忘记。
朝辞明白谓的“神台”是笞今今骨子的痛,从没正面提过,没想这记仇的狐狸一直耿耿于怀,这回算是给她找机会狠狠打击报复。
偃沨痛斥朝辞:“她哪儿是狐狸啊,丫就是条疯狗!”
小宿她这么说,忍不住反驳:“请您注明用语。”
即便小宿现不是朝辞的仆人,却也不得任何人说朝辞不好。
偃沨:“怎么,她把神台都轰了我还得明礼貌?她礼貌吗?就不怕被天界追杀?你呢?你成天骂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礼貌啊。”
小宿:“偃沨上神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您欠骂?”
偃沨:“??”
偃沨和小宿从朝辞炸神台之事,迅速延伸对方身上,开始毫无风度的人身攻击。
正怼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突然见笑声,都诧异地看向陆今。
十万阶梯的神台藏着多少值守的仙君,陆今可是比谁都清楚。
朝辞和跟她一同飞升的青渊赤火如何将神台拆了个干净,不用现场观看,都可以想象毁天灭地的场景有多痛快,想象些高于顶的仙君们又是如何慞惶失次,鸡飞狗跳。
陆今明白,朝辞一向人为善,起码表面如此,但因为自小的冷遇她骨子一直都有股厌世戾气,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天纵奇才,飞升成神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拆了登神唯一通路……
陆今笑着笑着角有些湿。
倒也符合她的『性』格,或许,这才是她本的模样。
她本就是这般张狂,她本应该如此自由。
只苜蓿野地独自长大的小狐狸,总算找回了属于她的快乐天地。
……
偃沨虽然嘴上抨击朝辞无法无天,可心担心的是这位老朋友会被天界清算,并不天界共情。
神台被毁,偃沨实比任何人都爽。
当年因为她身上只一半神血,神台仙官不让她登上神阶,说她不配。
时偃沨不过是一只孤苦无依还不被族群接纳的小凤凰,虽说一心想着登神,将自的名字写入神簿,可底骨子有一半上神心高气傲的血『液』,被人嫌弃她也没给好脸,不让上她调头就走。
即便心很不痛快了一阵子。
当初不让她上,现年纪大了也不想上了,八抬大轿求她上都不去。
朝辞这一下将神台毁了,算是做了偃沨藏心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儿。
天庭震怒的同时,不知道四界之中有多少人会拍手称快。
“原来还有这么一段。”小宿完她的话,将陆今从餐厅的菜和酒摆放餐桌上的作都略略一顿。
偃沨见小宿脸『色』有儿发沉,还以为她因为自以前些个糟烂事儿不舒服,正想不屑一顾地说别往心去,她早不了。
没想小宿却道:“以你人界当模特走t台,是因为神台ptsd吗?你对台是不是有什么执念?”
偃沨:“……”
这让偃沨火速记起了小宿吐槽她也只扁『毛』的事儿。
敢情这小混蛋居然还是个深藏不『露』的伶牙俐齿?
要不是陆今这儿,偃沨肯定得捏着她的后脖子直接将她变回身,狠狠将她『揉』圆搓扁,看看她这嘴还怎么使厉害。
偃沨:“跟朝辞待久了都不学好是吧?尽学她张破嘴怎么给人添堵了!也对,只臭狐狸有什么好的可让你学?”
小宿:“按照偃沨上神的逻辑,您也是朝辞姐姐的老朋友了,怎么一没被她传染,还这么笨嘴拙舌?”
偃沨:“……”
偃沨正想将她摁过来,没想她淡淡一笑,似乎见偃沨被她怼得不知措的样子有开怀。
偃沨都以为自现了幻觉。这只小鸟居然还会笑啊。
还笑得有好看……
刚才一肚子的枪『药』瞬间变成柔情蜜,一厉害都使不来。
从而想两人都没有将对方的微信删除,还鬼使神差地将彼此置顶。
不会是契印的关系。
上次偃沨试探小宿,说她从傅渊颐边坑来一个法器,说不定可以消除契印,结果小宿就像是没一般,若有似无地闷闷了脑袋,之后就将话题转走了。
偃沨有种预感,说不定小宿的想法和自是一致的。
想此处,偃沨的嘴角也忍不住浮了笑。
陆今见她俩明掐暗甜,更想念朝辞了。
苜苜现哪儿呢?
她能感觉朝辞的气息,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似乎正踏归途。
只是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相见就分外难熬,惹得她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心上慢慢爬行,浑身难受。
朝辞是如何忍得住数千年的分离?
每当想起这件事,每当切身体会朝辞曾经受的苦难,陆今的心便会不由自地发痛。
朝辞将天界唯一的神台炸了个支离破碎,想要轻轻松松离开自然没么容易。
神台仙官和值守的神君们顶着一张张焦黑的脸全都跳了来,看着还掌心玩火的老狐狸,难以置信她做了什么。
想要上前和她理论甚至粗,但这帮仙官全都是官,执鞭的或许有力气,可和朝辞这种凭借着突破修为飞升的好战神狐相比,还是差了十万八千。
更不用说她曾经屠了整个青丘,还是青渊赤火的宿,完完全全的声名狼藉,谁敢上前拿她?朝辞眸一转都能让人吓软了腿。
“神台……神台被毁了……”神台对于这位神台仙官来说比命根子还命根子,看见神台坍塌,如丧考妣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储部长也是差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好你个臭狐狸!我就说怎么突然改了要来登神台!敢情是来搞破坏的!
这可是神!台!有成神者的必经之路!居然说炸就炸……从青丘疯天界了可还行?
储部长感觉自现急需一台吸氧机。
朝辞含笑环视,就看谁上来手。
等了半天居然没一个有胆的,被她扫一退三步,让她相当失望。
朝辞掌心跳跃的白焰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形状,她扬着调子笑得完完全全是只狐狸精的模样:“我都说我不来了,非让我来,我就来给诸位留个永生难忘的记忆好了。当年你们『逼』着今今走下这十万神阶,让她饱受鞭笞之苦,险些丧命。如今我既了此地,看曾经欺辱过她的玩,怎么可能白白放过?”
说此处,朝辞神暗晦,杀气陡然而起:“我没有此大开杀戒,已是给天界留一份薄面。”
众神内心一凛。这话若是旁人说估计没人会放心上,只觉得大放厥词。
可自这一身杀孽还能飞升成神的神狐之口,没人敢怠慢。
“希望天界诸位都能记得今日,我朝辞不受神封不领神籍,更不屑诸位为伍。今日只小惩大诫,算是给各位留了些薄面。希望将来井水不犯河水,否则,不只是我……”掌间可爱的白兔子突然炸成了一只尖啸的狐狸,对着仙官们嘶吼,险些将他们震翻地,“昔日烧了天界三城的青渊赤火也有故地游之心。”
“青渊赤火”这四个字,但凡是天庭的人都会犯怵。
这只疯狐狸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,一众仙官不免心嘀咕,不登仙台也挺好的,不然的话跟这种疯子共事,估计每天都得心惊胆战。
朝辞说着就想离开,储部长语心长地她:“狐狸,你确定的要这样胡闹?天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有可能会直接剥夺你的神格,让你永不能位列仙班!你好不容易飞升成神,就此毁于一旦,此生此世都没有再来的机会了。”
面对储部长的恐吓,朝辞望着人界的方向,轻扬唇角,完全没有考虑便接了她的话:“这机会谁爱要谁要,我无关。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位列仙班。”
朝辞守了千年,累了千年,孤独了千年,此时此刻她只想了结一切,和同样被剥了神格的爱人,春暖花开的人间相守相伴,不再分离。
……
陆今杀青的天,剧组为她准备了杀青宴。
好像每回杀青都匆匆忙忙,灰头土脸还带着妆,香甜的蛋糕和缤纷的酒食便被拥了她的前。
又一部戏杀青,又完成了一段人生。
犹记上回杀青的时候,她有一瞬间的记忆模糊,忘记了自要找谁。而这一次,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等待朝辞,但是朝辞……
她有些神地望着人群之外。
我的苜苜哪?
陆今正神,同剧组的演员递给她的酒她一下子没接稳,差儿倾翻之时,被一只从她身后伸过来的手稳稳托了回来。
酒杯的酒『液』一滴没洒,稳稳当当地回她的手,此同时陆今嗅了一阵熟悉的香味。
香味和身后靠近她的个人带来的热度,催她的心瞬间狂跳。
“啊,朝总来了。”
“朝总您迟啦!”
“我就说嘛,小今姐杀青咱们朝总不可能不场的!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暗戳戳地八卦、嗑着cp,身后的人温润如玉大方回应:“我当然会来。陆小姐有要的日子我都会场。不好思,有堵车。陆小姐……”
陆今回眸,的确是朝辞,的确是昨夜还梦她相拥的人。
“恭喜你。”朝辞向着她拿起酒杯,“又完成了一部杰的作品。”
阳光似金,人间明媚的四月天,春光如海铺青叠翠,有生命都绽放最最可爱的模样。
而这草长莺飞的天地间,最美的依旧是朝辞。
无论完成了几段人生,朝辞依然陪伴她身边。
这便是陆今最最幸福的今生,是她和朝辞一同争回来的命运。
尽不言中的两人碰杯,轻薄的杯身撞击一起,浓稠的酒『液』容器之内晃『荡』着,挂杯壁上缓缓沉下,犹如陆今此刻安定的心。
望着朝辞底自的脸庞,明明还没喝酒,却已经被她弄醉了。
这是聚的夜,狂『乱』的夜。
朝辞还未请求她最喜欢几个举,陆今便未卜先知,迎合。
雪白圆润的兔尾巴贴朝辞发烫的掌心,磨蹭着。
一夜无眠。
……
陆今从剧组杀青之后,跟赵钰申请休息一个月。
赵钰也没什么不好同的,毕竟陆今连失踪都失踪得很敬业,就算音信全无得想让人打爆110,也一定会计划好的工作节之前现身,之后剧组的表现敬业职守全组人都被卷得怀疑人生,这会儿宝贝儿想要休息,不给她批准的话赵钰都会觉得自泯灭人『性』。
陆今自然是想和朝辞好好待一块儿,弥补一下总是阴差阳错的聚少离多。
别说是朝辞,即便是陆今也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光,每天睁开什么都不用做,只想着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。
朝辞带着陆今一眨就能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,海报吹风树下赏樱,玩腻了人界又去妖界,她们甚至去了一趟月宫。
陆今早就想要回月宫看看了,儿底是她的故乡,还有她思念的嫦娥他姐妹。
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陆今去哪儿朝辞都寸步不离地跟着,一副生怕宝贝离开自的视野一步就会弄丢的紧张模样。
陆今笑着她的脑袋:“你就是只喜欢跟着我的大狗狗。”
朝辞:“……我是狐狸。”
“狐狸也是犬科啊,还比一般的狗狗大,比一般的狗狗粘人,不就是大狗狗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行吧,朝辞两根食指勾一起,委委屈屈。
反正今今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朝辞没来过月宫,这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。
难怪今今会喜欢桂花,这儿处都是桂花树,香味还人间的不同,香中带着清爽的甜,并不腻,和今今身上的香味奇地一致。
永昼的天际时不时会飘落金『色』的桂花花瓣,如金雨随风飘洒,朝辞喜欢这,很喜欢。
朝辞没有跟着陆今一块儿进去,陆今坚持了许久她还是拒绝了。
毕竟她屠族又拆了神台,恶名外,要是现月宫,恐怕连月宫都要被他的仙君指摘。
这儿是今今的故乡,她长大的地方,朝辞并不想让一星半的污秽沾染它。
朝辞独自月宫之外散散步,想象着今今还是一只小兔子时,哪儿顽皮,又再哪儿偷食。
这颗果树上的果子,她一定都尝了个遍吧。
今今突然的回归,让整个月宫都沸腾了。
当初些将今今当做亲妹妹、亲女儿一般疼爱的长辈们看她回来,全都哭红了睛,将她拉过来扯过去地这些年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受苦。
“看来只狐狸对你挺好的,也算是遵守承诺一直护着你。”
这声音陆今便知道是嫦娥姐姐来了,见许久不见的故人,陆今也顾不上矜持,一把将嫦娥用力抱住,热泪一下浸湿了她的胸口。
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嫦娥被她情一拥,有调侃都没法说,泪都差被她一块儿催来。
“都多大了,还不就哭。”嫦娥长叹了一声,今今为了只狐妖义无反顾地走下神台仿佛还昨天,一转便是千年。
还以为陆今会月宫和姐妹们尽情叙旧,朝辞打算变成身窝树下睡一觉时,陆今居然这么快就来了。
还将嫦娥和月宫一大票姐姐们都领了来。
“苜苜!”
陆今上前来挽住朝辞的胳膊,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思,大大方方地将她介绍给月宫诸位,“她就是青丘朝辞,是我的妻子。”
虽然月宫的姐姐们表面上都很和善,可是朝辞还是从她们略为回避的底看了一丝畏惧。
月宫众人邀请朝辞入宫一聚,朝辞正想要推脱说不去了,没想陆今率先开口。
“不用了,我和苜苜这就回去了,我只是想大家了,回来探望一下。看姐姐们都别来无恙我就安心了。我人间还有很多事儿未了,不好久留,等下次我带上好吃好喝的再来拜访!”
陆今婉拒姐姐们的盛情挽留,痛痛快快地和朝辞一块离开了月宫。
朝辞变成身,陆今还保持着人的形态,伏她的后背上,任她驮着自往家的方向飞去。
指尖穿过柔密的狐狸『毛』来回地抚『摸』,朝辞被她『揉』得很舒服。
朝辞和月宫格格不入,陆今心跟明镜似的,自然早就察觉了她的别扭,陆今本来也只打算来看一,并不想让朝辞等她太久。
朝辞明知道她的想法,却还是忍不住:“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?不和她们多聊一会儿吗?”
陆今一就了她的小心思,她的耳背,她整只耳朵都折下去,再换另外一只耳朵继续:“大狐狸,怎么还明知故?当然是怕你等着急了嘛,心疼老婆也不行?”
朝辞:“……”
大狐狸没吭声,伏她背上的陆今也没见着她张狐狸脸有没有吐舌头,反正“老婆”这两个字尾巴倒是控制不住地甩了好几下,隔着后脑勺都能感觉她的开心。
陆今是受不了这只闷『骚』狐狸,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想情绪不外『露』的缘由,陆今又心疼地把刚才被她成飞机耳的大耳朵给『揉』了回来。
朝辞这一路上被她来来回回地上手折腾,『揉』搓的还是很敏感的耳朵和后背,折腾一身的火种,还返家的路途中也没地儿发泄,怕一个失控从空中栽下去,可是大事故,得被今今笑下辈子。
这只坏兔子。
朝辞一边难受地自控着,一边又心美美地想,今晚一定要用这个借口让她来补偿我,多叫几声“老婆”。
从月宫回来之后,陆今说了她嫦娥的一番对话。
“当初我从神台走下来,本该被剥了神格,可为什么明明堕入轮回有了命线,却不受命簿控,我实一直想这件事。”
陆今这么一说,朝辞迅速接上她的话:“没错,当初傅渊颐去命理司寻找你的命线,看你的命枝,发现他凡人并不相同。”
朝辞的目光落她耳朵红痣上:“我猜测过,或许你只是被剥夺了神格,但神胎还你的元神之中沉睡,跟着你一块儿轮回。轮回只是你要渡的劫,却不是你的终。这颗红痣就是证据。”
“是有可能的。嫦娥姐姐跟我说,神台被创建来也不过短短三万年,岁数上差我好几轮,根本轮不着它来制裁我。”
“以,你依旧是神,等轮回之后就能脱离凡胎……”
“对啊。”陆今她的鼻尖,“时候,咱们便是谁也管不着的逍遥神仙。”
陆今见朝辞开心得有不知措,甚至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神看她,陆今便笑着她唇上一吻。
朝辞被甜甜地吻了一下,回以暴烈的热吻,五脏六腑都发烫。
她很少对陆今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,陆今明白这是她梗心头的心病,如今得了最好的结果,无怪她这般激。
陆今全程极配合,甚至。
朝辞吃过多少苦,陆今就要回报她双倍的甜。
陆今要宠着她爱着她,将最好的都给她。
看着假期就要头,陆今还想去青丘,去曾经的狐狸山看看。
朝辞一开始并不想陆今去,可底拗不过她。
对于刚刚恢复记忆的人来说,过往有太多想要回顾的滴。
更何况,朝辞从来没法拒绝陆今,再别扭的事儿也被两个吻轻松拿下。
底是去了青丘,只不过沧海桑田,这儿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当年她们的巧手之下精心开拓来的苜蓿园早就变回了一片野地,她们以前居住的狐狸洞也被落石挡住入口,有的温馨布置过的细节『荡』然无存。
狐族落没之后青丘的变化实太大了。
青丘的彻底衰败了。
三千年的时光如何漫长,光是思量恐怕无法有切肤之感,陆今此刻站这儿看着已然陌生的旧居,才正正地感受了时间的巨大力量。
有的辉煌、荣耀、誓言,以及一个人的心,全都会被时间轻易尘封岁月长河之中。
弹指间星燧贸迁,转间山河易姓。
但野草葱茏,青山不改,总有不变之物。
朝辞从陆今身后环过来,抱住她的腰,将她拥进自的怀抱。
朝辞总是能轻易发觉今今的伤怀:“如果你舍不得的话,我再将狐狸山翻新,一定弄得和以前一模一样,好不好?”
陆今回眸看她,柔和的夕阳落她俩的眸,流转同一个颜『色』的璀璨。
即便渤澥桑田,她和朝辞却能立于岁月之中,至不渝。
全因朝辞默默的坚持。
陆今侧过脸扬起下巴,朝辞便知道她索吻。
朝辞的吻一贯是百分百地投入,呼吸也很快被今今缠『乱』了。
双『迷』离间,天为幕地为席,陆今的娇笑声摩擦朝辞的耳洞,她心磨了火花。
……
最后陆今没有想要翻新旧居,只选择带走一颗种子,依旧是苜蓿灵草的种子。
“我们的爱情就像这颗种子。”陆今看着掌心粒嫩绿,“只要有土壤,有阳光雨『露』,有爱,它便会灰复燃。苜苜,你就是片土壤,就是阳光雨『露』,就是爱本身。”
回人间之后,陆今将苜蓿灵草的种子种冷宅的院子,每天观察它的变化。
而曾经的冷宅也陆今的巧手布置下,越来越温馨舒适,让朝辞这只对生活潦潦草草的单身狐狸,又恢复被家的温暖包围的幸福岁月中。
才回来没两天,储部长就挂着两个黑圈登门造访。
朝辞见她这副尊容,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给她倒酒:“怎么了储部长,几天没捞着觉睡了,还跑外勤呢?”
储部长一气儿将酒喝了个干净,这牛嚼牡丹的模样可是让朝辞心疼坏了:“慢着喝,我刚从偃沨上神边骗回来的酒,自都没舍得喝呢。”
储部长放下酒杯就开始数落朝辞:“要不是你这只倒霉狐狸,我能累成这样吗?哈?你知不知道建神台要多少时间?”
朝辞洗了草莓,一颗颗地擦干之后,递陆今的嘴边,喂她的同时毫不地摇了摇脑袋。
“短则三百年,长则五百年!这味着什么?”
“味着有段时间没人能登神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啊?想要列入仙班的全部都等着神台修复,现已经排了一百多位神君了!”
“哟,这么多飞升的,看来你们天界也不怎么挑剔啊。”
“你这罪魁祸首还跟我贫嘴?”
朝辞长叹了一声,无辜道:“当初是谁硬拉着我去登神台的?现还要怪我,你们猫科是不是都这么喜怒无常?”
储部长:“喵喵?!物种攻击?!”
“实这事儿啊好办。您找的是哪儿的工程队,要磨蹭个三五百年?”朝辞她。
“自然是天界内部的工程队。”
“还特贵吧?”
储部长没接她话,本能地感觉有坑,不愿傻乎乎地踏进去:“怎么着,有屁直接放成吗?”
面对储部长的粗俗,朝辞依旧保持着雅,相当不计前嫌地给她推荐了一个人:“我知道一个人肯定能将这事儿办妥,贵肯定贵,但活儿好,包您满。”
“谁?给我个联系方式。”
“联系方式您已经有啦。”
“?”
傅渊颐的野心一向很大,生人界扎根,一手握妖界一手抓冥府,早就对天界垂涎三尺,还以为此生无望,没想朝辞大人居然帮她开启了一扇窗的同时,连大门也一并帮她踹开。
傅渊颐天界指挥着工程队麻利干活的时候,跟各位仙官们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,甚至如愿以偿和观音大士谈笑风生的时候,都会忍不住抽时间心对朝辞大人感激涕零。
一旁看着傅渊颐跟朵交际花般一众仙君之间来回穿梭,储部长就肝疼得厉害。
“你不会是想要天界长期做生吧?”储部长将傅渊颐拦下来,压低了声音质她。
“有何不可?”傅渊颐笑眯眯地,“诸位仙君都很和蔼可亲。”
储部长正要开口,傅渊颐抢先道:“但还属储部长您慈祥。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接手这么浩大的工程。”
“好思说,贵得要命!你故的吧,坐地起价?”
傅渊颐很受伤:“怎么这样说呢,我怎么可能坐地起价。想要五十年内修好神台这是不可能的事儿,我敢说四界之内除了我傅渊颐您可找不第二家了。这价格可是实打实的良心价。这么着吧,都是老熟人了,我给您打个折,给您个独家优惠怎么样?”
储部长挑了挑眉:“打几折?”
傅渊颐娇声道:“便宜了,99折。”
储部长:“……”
你这『奸』商和老狐狸一块儿有多远滚多远!再也不想见你们!
陆绵高考之后的个暑假,苏泠带着她去玩了一圈回来之后,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层,但看上去更健康也更活泼了。
不知道和苏泠的旅行让她想通了什么,她回来之后对陆今说:“姐,我想新学跳舞,我还喜欢跳舞,我不想就这么放弃。”
陆今十二分的支持,当天下午就去帮陆绵找个了舞蹈老师,说明了基本情况。
本来还担心人家会觉得绵绵有些不便,未必教得了,没想老师完之后特别热情一口就应下了,还感叹道:
“难得她有这份毅力。我非常乐和她一起拾这份热爱。什么时候让我和绵绵见面?”
悠闲的午后,陆今和朝辞一块儿练舞室看陆绵跳舞,苏泠也,小姑娘还忙前忙后地帮陆绵拿衣服,准备舞鞋。
本来陆绵不愿姐姐和朝辞过来的,不想让她们看见自戴着假肢笨拙的样子,甚至连苏泠都差被她驱逐舞蹈教室。
但老师说她应该要给自多一些的信心,不要畏惧旁人的光。
“无论哪一种艺术都是展现自我。绵绵,不要害怕被看见,你很美。”
陆绵的太久没有跳舞了,可当她回舞蹈教室,开始舞肢体的时候,能感觉生锈的灵魂这一刻苏醒。
摔倒、流汗甚至受伤都让她快乐。
这就是我。
这就是我久违的人生。
陆今看她这么开心,没忍住,低下头悄悄抹泪。
“我曾经有想过,要不要用我的能力帮绵绵治疗,即便因此接受天罚也不惜。可是……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,她完全有能力选择前路,凭借自的力量走全新的人生。”
陆今看着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,铺陆绵的身上,她好久没见陆绵脸蛋红扑扑,挥汗如雨的模样了。
“我会告诉她我是谁,我能为她做什么,而剩下的交由她自决定。”陆今看着朝辞说,“这也是你教会我最最要的事。”
我们会走上哪条路,过上什么样的生活,从来不于命运,而于抉择。
朝辞将洗净的小樱桃从餐盒拿来,每一颗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,饱满多汁果香馥郁,是陆今最喜欢的口味。
她将小樱桃压陆今的唇上,想给她甜一甜嘴。
无论是因为激而哭还是难过落泪,看见陆今红睛,朝辞心总是很不舒服。
“谢谢。”陆今将樱桃含入口中,咬碎,酸甜的汁水充斥整个口腔,“苜苜挑选的樱桃,永远都这么香甜。”
她拿起一颗,递了朝辞的嘴边,认又温柔地看着她,说:“和我一起尝尝吗?”
果香飘入她的嗅觉,朝辞的眸有些发直。
陆今等待着她的进食,心突突地跳着。
可是等了半晌,也不见她启开双唇。
陆今想说,没关系的你慢慢来,什么时候的想要进食了再吃……
没想,就陆今想要将樱桃拿回来时,朝辞不太熟练似的张开唇,将陆今指尖的樱桃吞入口中,机械般地凝了片刻后,下定了决心似的将咬破。
陆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这是她三千年来,吃的第一口食物。
果汁她的唇齿间流,酸甜的感觉激活了她的味蕾和生命,头皮麻酥酥地一阵难耐后,心口猛缩。
“苜苜……”陆今看她皱起眉有些痛苦的样子,一下子握住她的胳膊,“你,还好吗?”
朝辞望着她,突然笑了,偏过头吻上来。
热吻将有不安化解,陆今几乎被她缠得发痴。
朝辞鼻尖轻蹭着陆今,生怕接吻的时候搁着陆今,被推一旁的樱桃核将她的脸撑起一个可爱的小鼓包。
沐浴幸福的阳光中,朝辞轻啄着陆今柔软的唇,甜言软语:“樱桃和你,都很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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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偃沨的话,陆今瞠目结舌。
当年她为了回狐狸山,走下十万阶梯受了十万鞭刑,被剥了神格几乎丧命,后来被朝辞辛辛苦苦一地养了回来。
即便她恢复了记忆,也不怎么此事。
她不,朝辞可没法忘记。
朝辞明白谓的“神台”是笞今今骨子的痛,从没正面提过,没想这记仇的狐狸一直耿耿于怀,这回算是给她找机会狠狠打击报复。
偃沨痛斥朝辞:“她哪儿是狐狸啊,丫就是条疯狗!”
小宿她这么说,忍不住反驳:“请您注明用语。”
即便小宿现不是朝辞的仆人,却也不得任何人说朝辞不好。
偃沨:“怎么,她把神台都轰了我还得明礼貌?她礼貌吗?就不怕被天界追杀?你呢?你成天骂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礼貌啊。”
小宿:“偃沨上神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您欠骂?”
偃沨:“??”
偃沨和小宿从朝辞炸神台之事,迅速延伸对方身上,开始毫无风度的人身攻击。
正怼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突然见笑声,都诧异地看向陆今。
十万阶梯的神台藏着多少值守的仙君,陆今可是比谁都清楚。
朝辞和跟她一同飞升的青渊赤火如何将神台拆了个干净,不用现场观看,都可以想象毁天灭地的场景有多痛快,想象些高于顶的仙君们又是如何慞惶失次,鸡飞狗跳。
陆今明白,朝辞一向人为善,起码表面如此,但因为自小的冷遇她骨子一直都有股厌世戾气,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天纵奇才,飞升成神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拆了登神唯一通路……
陆今笑着笑着角有些湿。
倒也符合她的『性』格,或许,这才是她本的模样。
她本就是这般张狂,她本应该如此自由。
只苜蓿野地独自长大的小狐狸,总算找回了属于她的快乐天地。
……
偃沨虽然嘴上抨击朝辞无法无天,可心担心的是这位老朋友会被天界清算,并不天界共情。
神台被毁,偃沨实比任何人都爽。
当年因为她身上只一半神血,神台仙官不让她登上神阶,说她不配。
时偃沨不过是一只孤苦无依还不被族群接纳的小凤凰,虽说一心想着登神,将自的名字写入神簿,可底骨子有一半上神心高气傲的血『液』,被人嫌弃她也没给好脸,不让上她调头就走。
即便心很不痛快了一阵子。
当初不让她上,现年纪大了也不想上了,八抬大轿求她上都不去。
朝辞这一下将神台毁了,算是做了偃沨藏心一直想做却没做的事儿。
天庭震怒的同时,不知道四界之中有多少人会拍手称快。
“原来还有这么一段。”小宿完她的话,将陆今从餐厅的菜和酒摆放餐桌上的作都略略一顿。
偃沨见小宿脸『色』有儿发沉,还以为她因为自以前些个糟烂事儿不舒服,正想不屑一顾地说别往心去,她早不了。
没想小宿却道:“以你人界当模特走t台,是因为神台ptsd吗?你对台是不是有什么执念?”
偃沨:“……”
这让偃沨火速记起了小宿吐槽她也只扁『毛』的事儿。
敢情这小混蛋居然还是个深藏不『露』的伶牙俐齿?
要不是陆今这儿,偃沨肯定得捏着她的后脖子直接将她变回身,狠狠将她『揉』圆搓扁,看看她这嘴还怎么使厉害。
偃沨:“跟朝辞待久了都不学好是吧?尽学她张破嘴怎么给人添堵了!也对,只臭狐狸有什么好的可让你学?”
小宿:“按照偃沨上神的逻辑,您也是朝辞姐姐的老朋友了,怎么一没被她传染,还这么笨嘴拙舌?”
偃沨:“……”
偃沨正想将她摁过来,没想她淡淡一笑,似乎见偃沨被她怼得不知措的样子有开怀。
偃沨都以为自现了幻觉。这只小鸟居然还会笑啊。
还笑得有好看……
刚才一肚子的枪『药』瞬间变成柔情蜜,一厉害都使不来。
从而想两人都没有将对方的微信删除,还鬼使神差地将彼此置顶。
不会是契印的关系。
上次偃沨试探小宿,说她从傅渊颐边坑来一个法器,说不定可以消除契印,结果小宿就像是没一般,若有似无地闷闷了脑袋,之后就将话题转走了。
偃沨有种预感,说不定小宿的想法和自是一致的。
想此处,偃沨的嘴角也忍不住浮了笑。
陆今见她俩明掐暗甜,更想念朝辞了。
苜苜现哪儿呢?
她能感觉朝辞的气息,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似乎正踏归途。
只是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相见就分外难熬,惹得她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心上慢慢爬行,浑身难受。
朝辞是如何忍得住数千年的分离?
每当想起这件事,每当切身体会朝辞曾经受的苦难,陆今的心便会不由自地发痛。
朝辞将天界唯一的神台炸了个支离破碎,想要轻轻松松离开自然没么容易。
神台仙官和值守的神君们顶着一张张焦黑的脸全都跳了来,看着还掌心玩火的老狐狸,难以置信她做了什么。
想要上前和她理论甚至粗,但这帮仙官全都是官,执鞭的或许有力气,可和朝辞这种凭借着突破修为飞升的好战神狐相比,还是差了十万八千。
更不用说她曾经屠了整个青丘,还是青渊赤火的宿,完完全全的声名狼藉,谁敢上前拿她?朝辞眸一转都能让人吓软了腿。
“神台……神台被毁了……”神台对于这位神台仙官来说比命根子还命根子,看见神台坍塌,如丧考妣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储部长也是差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好你个臭狐狸!我就说怎么突然改了要来登神台!敢情是来搞破坏的!
这可是神!台!有成神者的必经之路!居然说炸就炸……从青丘疯天界了可还行?
储部长感觉自现急需一台吸氧机。
朝辞含笑环视,就看谁上来手。
等了半天居然没一个有胆的,被她扫一退三步,让她相当失望。
朝辞掌心跳跃的白焰变成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形状,她扬着调子笑得完完全全是只狐狸精的模样:“我都说我不来了,非让我来,我就来给诸位留个永生难忘的记忆好了。当年你们『逼』着今今走下这十万神阶,让她饱受鞭笞之苦,险些丧命。如今我既了此地,看曾经欺辱过她的玩,怎么可能白白放过?”
说此处,朝辞神暗晦,杀气陡然而起:“我没有此大开杀戒,已是给天界留一份薄面。”
众神内心一凛。这话若是旁人说估计没人会放心上,只觉得大放厥词。
可自这一身杀孽还能飞升成神的神狐之口,没人敢怠慢。
“希望天界诸位都能记得今日,我朝辞不受神封不领神籍,更不屑诸位为伍。今日只小惩大诫,算是给各位留了些薄面。希望将来井水不犯河水,否则,不只是我……”掌间可爱的白兔子突然炸成了一只尖啸的狐狸,对着仙官们嘶吼,险些将他们震翻地,“昔日烧了天界三城的青渊赤火也有故地游之心。”
“青渊赤火”这四个字,但凡是天庭的人都会犯怵。
这只疯狐狸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好惹,一众仙官不免心嘀咕,不登仙台也挺好的,不然的话跟这种疯子共事,估计每天都得心惊胆战。
朝辞说着就想离开,储部长语心长地她:“狐狸,你确定的要这样胡闹?天界不可能就这么算了,有可能会直接剥夺你的神格,让你永不能位列仙班!你好不容易飞升成神,就此毁于一旦,此生此世都没有再来的机会了。”
面对储部长的恐吓,朝辞望着人界的方向,轻扬唇角,完全没有考虑便接了她的话:“这机会谁爱要谁要,我无关。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位列仙班。”
朝辞守了千年,累了千年,孤独了千年,此时此刻她只想了结一切,和同样被剥了神格的爱人,春暖花开的人间相守相伴,不再分离。
……
陆今杀青的天,剧组为她准备了杀青宴。
好像每回杀青都匆匆忙忙,灰头土脸还带着妆,香甜的蛋糕和缤纷的酒食便被拥了她的前。
又一部戏杀青,又完成了一段人生。
犹记上回杀青的时候,她有一瞬间的记忆模糊,忘记了自要找谁。而这一次,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等待朝辞,但是朝辞……
她有些神地望着人群之外。
我的苜苜哪?
陆今正神,同剧组的演员递给她的酒她一下子没接稳,差儿倾翻之时,被一只从她身后伸过来的手稳稳托了回来。
酒杯的酒『液』一滴没洒,稳稳当当地回她的手,此同时陆今嗅了一阵熟悉的香味。
香味和身后靠近她的个人带来的热度,催她的心瞬间狂跳。
“啊,朝总来了。”
“朝总您迟啦!”
“我就说嘛,小今姐杀青咱们朝总不可能不场的!”
大伙儿七嘴八舌暗戳戳地八卦、嗑着cp,身后的人温润如玉大方回应:“我当然会来。陆小姐有要的日子我都会场。不好思,有堵车。陆小姐……”
陆今回眸,的确是朝辞,的确是昨夜还梦她相拥的人。
“恭喜你。”朝辞向着她拿起酒杯,“又完成了一部杰的作品。”
阳光似金,人间明媚的四月天,春光如海铺青叠翠,有生命都绽放最最可爱的模样。
而这草长莺飞的天地间,最美的依旧是朝辞。
无论完成了几段人生,朝辞依然陪伴她身边。
这便是陆今最最幸福的今生,是她和朝辞一同争回来的命运。
尽不言中的两人碰杯,轻薄的杯身撞击一起,浓稠的酒『液』容器之内晃『荡』着,挂杯壁上缓缓沉下,犹如陆今此刻安定的心。
望着朝辞底自的脸庞,明明还没喝酒,却已经被她弄醉了。
这是聚的夜,狂『乱』的夜。
朝辞还未请求她最喜欢几个举,陆今便未卜先知,迎合。
雪白圆润的兔尾巴贴朝辞发烫的掌心,磨蹭着。
一夜无眠。
……
陆今从剧组杀青之后,跟赵钰申请休息一个月。
赵钰也没什么不好同的,毕竟陆今连失踪都失踪得很敬业,就算音信全无得想让人打爆110,也一定会计划好的工作节之前现身,之后剧组的表现敬业职守全组人都被卷得怀疑人生,这会儿宝贝儿想要休息,不给她批准的话赵钰都会觉得自泯灭人『性』。
陆今自然是想和朝辞好好待一块儿,弥补一下总是阴差阳错的聚少离多。
别说是朝辞,即便是陆今也很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光,每天睁开什么都不用做,只想着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。
朝辞带着陆今一眨就能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,海报吹风树下赏樱,玩腻了人界又去妖界,她们甚至去了一趟月宫。
陆今早就想要回月宫看看了,儿底是她的故乡,还有她思念的嫦娥他姐妹。
“好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陆今去哪儿朝辞都寸步不离地跟着,一副生怕宝贝离开自的视野一步就会弄丢的紧张模样。
陆今笑着她的脑袋:“你就是只喜欢跟着我的大狗狗。”
朝辞:“……我是狐狸。”
“狐狸也是犬科啊,还比一般的狗狗大,比一般的狗狗粘人,不就是大狗狗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
行吧,朝辞两根食指勾一起,委委屈屈。
反正今今说什么都是对的。
朝辞没来过月宫,这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。
难怪今今会喜欢桂花,这儿处都是桂花树,香味还人间的不同,香中带着清爽的甜,并不腻,和今今身上的香味奇地一致。
永昼的天际时不时会飘落金『色』的桂花花瓣,如金雨随风飘洒,朝辞喜欢这,很喜欢。
朝辞没有跟着陆今一块儿进去,陆今坚持了许久她还是拒绝了。
毕竟她屠族又拆了神台,恶名外,要是现月宫,恐怕连月宫都要被他的仙君指摘。
这儿是今今的故乡,她长大的地方,朝辞并不想让一星半的污秽沾染它。
朝辞独自月宫之外散散步,想象着今今还是一只小兔子时,哪儿顽皮,又再哪儿偷食。
这颗果树上的果子,她一定都尝了个遍吧。
今今突然的回归,让整个月宫都沸腾了。
当初些将今今当做亲妹妹、亲女儿一般疼爱的长辈们看她回来,全都哭红了睛,将她拉过来扯过去地这些年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受苦。
“看来只狐狸对你挺好的,也算是遵守承诺一直护着你。”
这声音陆今便知道是嫦娥姐姐来了,见许久不见的故人,陆今也顾不上矜持,一把将嫦娥用力抱住,热泪一下浸湿了她的胸口。
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嫦娥被她情一拥,有调侃都没法说,泪都差被她一块儿催来。
“都多大了,还不就哭。”嫦娥长叹了一声,今今为了只狐妖义无反顾地走下神台仿佛还昨天,一转便是千年。
还以为陆今会月宫和姐妹们尽情叙旧,朝辞打算变成身窝树下睡一觉时,陆今居然这么快就来了。
还将嫦娥和月宫一大票姐姐们都领了来。
“苜苜!”
陆今上前来挽住朝辞的胳膊,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思,大大方方地将她介绍给月宫诸位,“她就是青丘朝辞,是我的妻子。”
虽然月宫的姐姐们表面上都很和善,可是朝辞还是从她们略为回避的底看了一丝畏惧。
月宫众人邀请朝辞入宫一聚,朝辞正想要推脱说不去了,没想陆今率先开口。
“不用了,我和苜苜这就回去了,我只是想大家了,回来探望一下。看姐姐们都别来无恙我就安心了。我人间还有很多事儿未了,不好久留,等下次我带上好吃好喝的再来拜访!”
陆今婉拒姐姐们的盛情挽留,痛痛快快地和朝辞一块离开了月宫。
朝辞变成身,陆今还保持着人的形态,伏她的后背上,任她驮着自往家的方向飞去。
指尖穿过柔密的狐狸『毛』来回地抚『摸』,朝辞被她『揉』得很舒服。
朝辞和月宫格格不入,陆今心跟明镜似的,自然早就察觉了她的别扭,陆今本来也只打算来看一,并不想让朝辞等她太久。
朝辞明知道她的想法,却还是忍不住:“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?不和她们多聊一会儿吗?”
陆今一就了她的小心思,她的耳背,她整只耳朵都折下去,再换另外一只耳朵继续:“大狐狸,怎么还明知故?当然是怕你等着急了嘛,心疼老婆也不行?”
朝辞:“……”
大狐狸没吭声,伏她背上的陆今也没见着她张狐狸脸有没有吐舌头,反正“老婆”这两个字尾巴倒是控制不住地甩了好几下,隔着后脑勺都能感觉她的开心。
陆今是受不了这只闷『骚』狐狸,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想情绪不外『露』的缘由,陆今又心疼地把刚才被她成飞机耳的大耳朵给『揉』了回来。
朝辞这一路上被她来来回回地上手折腾,『揉』搓的还是很敏感的耳朵和后背,折腾一身的火种,还返家的路途中也没地儿发泄,怕一个失控从空中栽下去,可是大事故,得被今今笑下辈子。
这只坏兔子。
朝辞一边难受地自控着,一边又心美美地想,今晚一定要用这个借口让她来补偿我,多叫几声“老婆”。
从月宫回来之后,陆今说了她嫦娥的一番对话。
“当初我从神台走下来,本该被剥了神格,可为什么明明堕入轮回有了命线,却不受命簿控,我实一直想这件事。”
陆今这么一说,朝辞迅速接上她的话:“没错,当初傅渊颐去命理司寻找你的命线,看你的命枝,发现他凡人并不相同。”
朝辞的目光落她耳朵红痣上:“我猜测过,或许你只是被剥夺了神格,但神胎还你的元神之中沉睡,跟着你一块儿轮回。轮回只是你要渡的劫,却不是你的终。这颗红痣就是证据。”
“是有可能的。嫦娥姐姐跟我说,神台被创建来也不过短短三万年,岁数上差我好几轮,根本轮不着它来制裁我。”
“以,你依旧是神,等轮回之后就能脱离凡胎……”
“对啊。”陆今她的鼻尖,“时候,咱们便是谁也管不着的逍遥神仙。”
陆今见朝辞开心得有不知措,甚至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神看她,陆今便笑着她唇上一吻。
朝辞被甜甜地吻了一下,回以暴烈的热吻,五脏六腑都发烫。
她很少对陆今有这么强烈的掌控欲,陆今明白这是她梗心头的心病,如今得了最好的结果,无怪她这般激。
陆今全程极配合,甚至。
朝辞吃过多少苦,陆今就要回报她双倍的甜。
陆今要宠着她爱着她,将最好的都给她。
看着假期就要头,陆今还想去青丘,去曾经的狐狸山看看。
朝辞一开始并不想陆今去,可底拗不过她。
对于刚刚恢复记忆的人来说,过往有太多想要回顾的滴。
更何况,朝辞从来没法拒绝陆今,再别扭的事儿也被两个吻轻松拿下。
底是去了青丘,只不过沧海桑田,这儿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当年她们的巧手之下精心开拓来的苜蓿园早就变回了一片野地,她们以前居住的狐狸洞也被落石挡住入口,有的温馨布置过的细节『荡』然无存。
狐族落没之后青丘的变化实太大了。
青丘的彻底衰败了。
三千年的时光如何漫长,光是思量恐怕无法有切肤之感,陆今此刻站这儿看着已然陌生的旧居,才正正地感受了时间的巨大力量。
有的辉煌、荣耀、誓言,以及一个人的心,全都会被时间轻易尘封岁月长河之中。
弹指间星燧贸迁,转间山河易姓。
但野草葱茏,青山不改,总有不变之物。
朝辞从陆今身后环过来,抱住她的腰,将她拥进自的怀抱。
朝辞总是能轻易发觉今今的伤怀:“如果你舍不得的话,我再将狐狸山翻新,一定弄得和以前一模一样,好不好?”
陆今回眸看她,柔和的夕阳落她俩的眸,流转同一个颜『色』的璀璨。
即便渤澥桑田,她和朝辞却能立于岁月之中,至不渝。
全因朝辞默默的坚持。
陆今侧过脸扬起下巴,朝辞便知道她索吻。
朝辞的吻一贯是百分百地投入,呼吸也很快被今今缠『乱』了。
双『迷』离间,天为幕地为席,陆今的娇笑声摩擦朝辞的耳洞,她心磨了火花。
……
最后陆今没有想要翻新旧居,只选择带走一颗种子,依旧是苜蓿灵草的种子。
“我们的爱情就像这颗种子。”陆今看着掌心粒嫩绿,“只要有土壤,有阳光雨『露』,有爱,它便会灰复燃。苜苜,你就是片土壤,就是阳光雨『露』,就是爱本身。”
回人间之后,陆今将苜蓿灵草的种子种冷宅的院子,每天观察它的变化。
而曾经的冷宅也陆今的巧手布置下,越来越温馨舒适,让朝辞这只对生活潦潦草草的单身狐狸,又恢复被家的温暖包围的幸福岁月中。
才回来没两天,储部长就挂着两个黑圈登门造访。
朝辞见她这副尊容,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给她倒酒:“怎么了储部长,几天没捞着觉睡了,还跑外勤呢?”
储部长一气儿将酒喝了个干净,这牛嚼牡丹的模样可是让朝辞心疼坏了:“慢着喝,我刚从偃沨上神边骗回来的酒,自都没舍得喝呢。”
储部长放下酒杯就开始数落朝辞:“要不是你这只倒霉狐狸,我能累成这样吗?哈?你知不知道建神台要多少时间?”
朝辞洗了草莓,一颗颗地擦干之后,递陆今的嘴边,喂她的同时毫不地摇了摇脑袋。
“短则三百年,长则五百年!这味着什么?”
“味着有段时间没人能登神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啊?想要列入仙班的全部都等着神台修复,现已经排了一百多位神君了!”
“哟,这么多飞升的,看来你们天界也不怎么挑剔啊。”
“你这罪魁祸首还跟我贫嘴?”
朝辞长叹了一声,无辜道:“当初是谁硬拉着我去登神台的?现还要怪我,你们猫科是不是都这么喜怒无常?”
储部长:“喵喵?!物种攻击?!”
“实这事儿啊好办。您找的是哪儿的工程队,要磨蹭个三五百年?”朝辞她。
“自然是天界内部的工程队。”
“还特贵吧?”
储部长没接她话,本能地感觉有坑,不愿傻乎乎地踏进去:“怎么着,有屁直接放成吗?”
面对储部长的粗俗,朝辞依旧保持着雅,相当不计前嫌地给她推荐了一个人:“我知道一个人肯定能将这事儿办妥,贵肯定贵,但活儿好,包您满。”
“谁?给我个联系方式。”
“联系方式您已经有啦。”
“?”
傅渊颐的野心一向很大,生人界扎根,一手握妖界一手抓冥府,早就对天界垂涎三尺,还以为此生无望,没想朝辞大人居然帮她开启了一扇窗的同时,连大门也一并帮她踹开。
傅渊颐天界指挥着工程队麻利干活的时候,跟各位仙官们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,甚至如愿以偿和观音大士谈笑风生的时候,都会忍不住抽时间心对朝辞大人感激涕零。
一旁看着傅渊颐跟朵交际花般一众仙君之间来回穿梭,储部长就肝疼得厉害。
“你不会是想要天界长期做生吧?”储部长将傅渊颐拦下来,压低了声音质她。
“有何不可?”傅渊颐笑眯眯地,“诸位仙君都很和蔼可亲。”
储部长正要开口,傅渊颐抢先道:“但还属储部长您慈祥。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接手这么浩大的工程。”
“好思说,贵得要命!你故的吧,坐地起价?”
傅渊颐很受伤:“怎么这样说呢,我怎么可能坐地起价。想要五十年内修好神台这是不可能的事儿,我敢说四界之内除了我傅渊颐您可找不第二家了。这价格可是实打实的良心价。这么着吧,都是老熟人了,我给您打个折,给您个独家优惠怎么样?”
储部长挑了挑眉:“打几折?”
傅渊颐娇声道:“便宜了,99折。”
储部长:“……”
你这『奸』商和老狐狸一块儿有多远滚多远!再也不想见你们!
陆绵高考之后的个暑假,苏泠带着她去玩了一圈回来之后,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层,但看上去更健康也更活泼了。
不知道和苏泠的旅行让她想通了什么,她回来之后对陆今说:“姐,我想新学跳舞,我还喜欢跳舞,我不想就这么放弃。”
陆今十二分的支持,当天下午就去帮陆绵找个了舞蹈老师,说明了基本情况。
本来还担心人家会觉得绵绵有些不便,未必教得了,没想老师完之后特别热情一口就应下了,还感叹道:
“难得她有这份毅力。我非常乐和她一起拾这份热爱。什么时候让我和绵绵见面?”
悠闲的午后,陆今和朝辞一块儿练舞室看陆绵跳舞,苏泠也,小姑娘还忙前忙后地帮陆绵拿衣服,准备舞鞋。
本来陆绵不愿姐姐和朝辞过来的,不想让她们看见自戴着假肢笨拙的样子,甚至连苏泠都差被她驱逐舞蹈教室。
但老师说她应该要给自多一些的信心,不要畏惧旁人的光。
“无论哪一种艺术都是展现自我。绵绵,不要害怕被看见,你很美。”
陆绵的太久没有跳舞了,可当她回舞蹈教室,开始舞肢体的时候,能感觉生锈的灵魂这一刻苏醒。
摔倒、流汗甚至受伤都让她快乐。
这就是我。
这就是我久违的人生。
陆今看她这么开心,没忍住,低下头悄悄抹泪。
“我曾经有想过,要不要用我的能力帮绵绵治疗,即便因此接受天罚也不惜。可是……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,她完全有能力选择前路,凭借自的力量走全新的人生。”
陆今看着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,铺陆绵的身上,她好久没见陆绵脸蛋红扑扑,挥汗如雨的模样了。
“我会告诉她我是谁,我能为她做什么,而剩下的交由她自决定。”陆今看着朝辞说,“这也是你教会我最最要的事。”
我们会走上哪条路,过上什么样的生活,从来不于命运,而于抉择。
朝辞将洗净的小樱桃从餐盒拿来,每一颗都是她精心挑选过的,饱满多汁果香馥郁,是陆今最喜欢的口味。
她将小樱桃压陆今的唇上,想给她甜一甜嘴。
无论是因为激而哭还是难过落泪,看见陆今红睛,朝辞心总是很不舒服。
“谢谢。”陆今将樱桃含入口中,咬碎,酸甜的汁水充斥整个口腔,“苜苜挑选的樱桃,永远都这么香甜。”
她拿起一颗,递了朝辞的嘴边,认又温柔地看着她,说:“和我一起尝尝吗?”
果香飘入她的嗅觉,朝辞的眸有些发直。
陆今等待着她的进食,心突突地跳着。
可是等了半晌,也不见她启开双唇。
陆今想说,没关系的你慢慢来,什么时候的想要进食了再吃……
没想,就陆今想要将樱桃拿回来时,朝辞不太熟练似的张开唇,将陆今指尖的樱桃吞入口中,机械般地凝了片刻后,下定了决心似的将咬破。
陆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这是她三千年来,吃的第一口食物。
果汁她的唇齿间流,酸甜的感觉激活了她的味蕾和生命,头皮麻酥酥地一阵难耐后,心口猛缩。
“苜苜……”陆今看她皱起眉有些痛苦的样子,一下子握住她的胳膊,“你,还好吗?”
朝辞望着她,突然笑了,偏过头吻上来。
热吻将有不安化解,陆今几乎被她缠得发痴。
朝辞鼻尖轻蹭着陆今,生怕接吻的时候搁着陆今,被推一旁的樱桃核将她的脸撑起一个可爱的小鼓包。
沐浴幸福的阳光中,朝辞轻啄着陆今柔软的唇,甜言软语:“樱桃和你,都很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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