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第 71 章
晓晓那边上课并不轻松,她这儿一共管六个孩子,都是年龄小一些的需要多加照顾的,没有办法,张巧和李博都没有什么对孩子的经验,这种稍微棘手一点的都会交给她。
今天偏偏屋漏还逢连天雨,中午,晓晓出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,这时候就又开始阴雨绵绵。
山里的雨跟城市的不一样,凉意入骨,学校这边的房子本来就年久失修,瓦片七零八落,一下雨大家就遭殃了。
好在孩子们训练有素,一看下雨了,都不需要穆晓晓招呼,紧忙的从桌兜里拿盆的拿盆拿饭盒的拿饭盒,接地上的雨。
晓晓看她们这么懂事儿熟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,她把大家都叫到讲台上面不漏雨的地方坐着去了,一边看着雨一边聊天。
“叮咚咚咚”随着雨声敲击着锅碗瓢盆,穆晓晓把自己带来的外套给了一个年龄最小身体最弱的雯雯穿上了。
孩子们跟老师还不是很熟悉,多少都有点拘谨,尤其是雯雯,她穿着穆老师的衣服感觉香香的,手缩在里面有些不自在。
她才八岁,但是经常下地里帮着家里干活,家里就她和爷爷奶奶,算是刚过温饱线,小手晒的黑黑的,生怕把老师的衣服给弄脏。
穆晓晓笑呵呵的:“老师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美的景色了。”
窗外重山层叠,远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,犹如仙境。
以前在城市里忙忙碌碌的,这个时间,在晓晓的记忆里多是地铁公交,赶着去哪儿。
她这么一开口,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男孩忍不住问:“老师,城市里的孩子真的像是电视上说的那样吗?”
穆晓晓温和的看着他:“电视上怎么说?”
她以为孩子们说的是那种变形记里面的,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像是小皇帝一样,别说衣食无忧了,追求名牌,父母总是会把最好的给她们。
男孩笑的天真和向往:“我看她们的父母每天都把她们抱在怀里,走路什么的都在后面看着,去哪儿都不放心,放了学都来接,每天都陪着。”
穆晓晓怔了怔,旁边的一个孩子搓了搓胳膊上冻起的鸡皮疙瘩,“她们父母都不干活么?”
他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爸妈了,很是想念,但是也很理解,要不是爸妈在外面打工,他也上不了学。
对父母的爱,总是人心底最深的渴望。
穆晓晓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:“你们要好好学习,父母们在外忙碌奔波,就是希望你们长大后才能走出大山,拥有自己的生活,不那么忙碌会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家人。”
有些现实就是这么残忍,她不忍心对孩子们说。
雯雯看着晓晓,声音小小的:“老师,你能给我们唱一首歌么?”
穆晓晓:……
孩子们在旁边起哄,“是啊,老师,你给我们唱一首歌吧,我们这里现在什么老师都有了,就是没有音乐老师。”
晓晓:……
孩子们确定要这样吗?
这才刚建立起的良好氛围啊。
这些孩子因为平时见外面的人比较少,特别怕生,这两天跟晓晓也不熟悉了,难得今天聊开了。
眼看着孩子们这么坚持,穆晓晓也不推辞了,她清了清嗓子,来了一首《采蘑菇的小姑娘》,““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……”
这首歌是她曾经唱给大小姐的,当时大小姐听得一脸笑容。
她总感觉可能自己其他歌不是特别拿手,但也许儿歌唱起来会别有一番滋味。
晓晓唱的很投入,没有因为她们是孩子而放水,深情的投入,一双眼看着远处的风景,只感觉自己就快要变成这山里的小蘑菇了。
最后,孩子们回应她的是鸦雀无声。
晓晓咳了一下:“怎么,不好听吗?”
她们的脸上,各个都像是刚喝了一瓶醋一样的酸爽的表情,最大的那个男孩小心翼翼的问:“老师,你这是改编版的么?”
旁边的女孩跟着说:“我知道,我姑姑跟我说过,现在儿歌都会改变,这叫什么版本?”她想了想,认真的说:“dj混音版。”
“对对对,好时尚。”
大家一听立即集体鼓掌,好听,太好听了,跟他们以前听到的都不一样。
穆晓晓:……
大家这样架的她下不了台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
好在穆老师后台比较硬,她想了想,拿出手机给大小姐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秦怡那边正看着雨出神,挂了苏秋云的电话之后,她心绪翻滚复杂,想着晓晓的种种,心疼的都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形容。
她极力想要温暖她受伤的心,却不知道如何下手。
接到晓晓的电话,大小姐深吸一口气,克制着自己的情绪:“喂。”
晓晓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大小姐,能不能给我们唱一首歌啊?”
她的手放在唇边,对着孩子们做“嘘”的动作,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大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穆晓晓。
晓晓压低声音:“我这边下雨了,孩子们都凑在一起了,给点面子啊。”
她可真怕大小姐来一句“滚”、“想死吗”震慑到孩子们。
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,她睫毛眨了眨,淡淡的问:“穆晓晓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穆晓晓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,“知道……”
她家大小是好多人见到都要弯腰恭敬的叫一声秦老师的歌坛大佬。
大小姐:“那你知道别人请我去唱歌,一首要多少钱吗?”
穆晓晓干干一笑:“哎呀,等我回家补偿你不行吗?”
钱没有,她可以其他方面补偿啊。
大小姐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,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开心。
她望着远处重叠的山峰,想着晓晓的样子,红唇轻启,轻声哼唱着。
——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
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
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
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
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
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……
她唱了一首《蜗牛》,这首歌虽然并不是儿歌童谣,却更适合孩子们现在的境遇。
她们每个人都像是一只小小的蜗牛。
虽然年龄小小,身上已经有了不小的重担,可是只要她们坚持,只要她们努力,终究会拥有更好的生活。
天籁歌姬的生意可不是吹的,透过电话,清浅如玉,缓慢而温柔,前排的几个孩子在听到“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,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……”的时候,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。
一曲完毕。
孩子们忍不住用小手热烈的鼓掌,动静太大,把旁边班的几个老师都给招了出来。
当张老师听说穆老师动员外援家属,给孩子们唱歌的时候,羡慕让她的脸庞扭曲:“啊啊啊啊,我也想要听秦姐姐唱歌!”
其他班的孩子们齐刷刷的去看校长,满脸的期待,她们不知道这个秦姐姐是谁,可是也好想有一个音乐老师啊。
校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“好了好了,都散了,先回去躲雨,今天天晴了就都早点回家啊。”
其实学校里是有一台特别老旧的钢琴了,就是那种一弹恨不得琴键都掉下去的老古董,许久没有人动了,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他是知道秦怡的,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,别说他一个学校的校长了,他就是地区的领导也不敢随便去麻烦这样的大人物,有些想法,他根本就不敢有。
雨,还在淅沥沥的下着,因为太冷了,大家缩在一起取暖。
穆老师和张老师两个班的孩子们凑到了一起,二位老师一人手里拿着两个铅笔盒当竹板,敲敲打打的给孩子们来二人相声,孩子们一个个笑着闹着不知道多开心。
就在校长欣慰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学校来了人,刘芳举着一把墨绿的打伞,直接走到他面前,立正敬了个礼。
校长:……
去了办公室。
校长没有什么招待的,他给刘芳倒了一杯茶,擦了擦手上的水,有点尴尬:“我这儿屋子太乱了,没有什么拿得出手招待的,您喝点茶。”
刘芳端坐着,微微的笑:“您不用麻烦,我是受人所托过来的。”
就在刚刚。
挂了电话的大小姐之后沉思考虑了很久,她在网上查了很多有关于怎么治愈爱人心里的伤的问题,感觉网友回答的都不是很靠谱。
——治愈什么?都爱人了,还用说吗?吻她啊,做她啊,把她整崩溃了一步到位就好了。
——被窝就是人最想要的温柔乡。
——用你的唇去治愈,用你的去疗伤,用你们的共筑美好明天。
……
大小姐看的皱着眉脸一点点变红,把手机关上了。
这届网友不靠谱。
她坐在轮椅上,平静了一会儿心绪,想着曾经。
对于心理治疗,大小姐可以算是半个专家了,行业里,但凡是有名气的,她基本上都见过,之前的哪一个于她来说不是名不符实?
而晓晓当时之所以能走进自己的心,也是她把心态放的很平,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,就连让她滚她都不放在心上。
默默的陪伴,一日一日的追随……
陪伴。
对于人来说,这“二字”太重要了。
不知不觉间,大小姐有了主意,她把刘芳叫来了,吩咐了事情。
刘芳这是第一次独立去完成大小姐交办的工作,格外的认真,“我听说您的学校里缺音乐老师。”
校长把桌子上的试卷挪到一边,用一个盆接着楼下的水:“是的。”
他其实很想告诉眼前的人,他这儿不仅缺音乐老师,其实什么都缺。
刘芳听校长这么说,立即将包里的档案拿了出来,她递了过去:“这是我们家大小姐的简历,她有意向来贵学校当音乐老师。”
校长:???……
秦总的简历?
校长简直是不敢接,他瞪圆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刘芳,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就算是秦怡要来,他也不敢请啊。
他这个小学校能有多少钱,怎么能请的起这样的大牌。
刘芳看着校长:“大小姐说是义务工作,不需要工资,只是有一件事儿还请您帮忙。”
校长:……
秦总会找他帮忙?
他好慌。
血压药在哪儿?
穆老师那边跟孩子们聊的口干舌燥的,她被校长给叫到办公室去了。
她跟校长已经熟悉了,一天天一起工作,一起做饭的,一点代沟都没有。
她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,很放松:“什么事儿啊,校长?”
校长看了看她,“我听王导说,穆老师这次来还带了家属。”
穆晓晓:……
淦。
王导又要干什么?校长要干什么?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?这俩人合伙准备算计她什么?
穆老师可是搞心理的,她先发制人:“是我家属没错,但是她也是胜蓝这次爱心行的负责人,每天好多事儿要做呢。”
校长一拍大腿,吓了穆晓晓一跳,他看着晓晓:“我就知道很难请,所以才找穆老师你来的啊!”
穆晓晓:……
端起茶缸,校长喝了一口茶,“我听说今天穆老师在教室里给大家来了一个爱心dj小蘑菇。”
穆晓晓:……
谣言害死人。
“穆老师唱成那样,尚且能够为大家付出,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为孩子们争取一下呢?”
校长看着穆老师也是愧疚,他也是有压力的,这件事儿必须办,哪怕是“威逼利诱”也得让穆老师给办了。
秦总才来了几天,村长往他这儿跑了好几趟了,说这次可能真的村子里遇到贵人了,胜蓝跟以前来这边观光一样公益的公司不同,他们没有带任何记者媒体,不是让大家来采访报道之后第二天就走的炒作类型,甚至一直严防媒体记者过来。这几天吕总总是会带着一批人在村子里跟村长四处看四川转,想要看看村子里到底适合发展什么,吕总跟村长说:“我们秦总这次是下决心要帮扶这边了,老哥,你放心。”
村长擦了擦汗,“这……难度不小……之前也有过来的,但是都是短期有一点提升,后来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他不是怕受累,更不是怕麻烦,而是怕给了村民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那种巨大的落差。
吕总很儒雅的扶了一下眼镜,“你不知道,秦总手下除了胜蓝还有一家非常大的娱乐公司,现在是流量时代,她手下艺人无数,宣传方面是不需要操心的,几个艺人来一些直播推荐就爆了,现在我们这儿考虑的是长期良性循环发展。前几天,大小姐拜托了政府里的一个朋友,现在就想要赶紧上面下文件,出资把这边的路修一修。”
村长知道扶贫有多难,他听到这一系列的话有点惊着了:“可上面的资金……”
他前前后后跑了很多次的,乡里的资金也不多,贫困村又太多,不是不想帮,而是一只手帮不过来。
吕总两手背在后面,他四处看着:“钱的事儿你放心。”
秦怡吩咐了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不能让村庄短暂繁华,最主要的是引资回来,不仅是吸引外面的人进来,更是要让村子里的年轻人肯留下来行程持续劳动力。
旅游引进只是打通之路,这边的特色毛尖茶产量不错,可也是因为交通运输的原因,每年收购商只会长途跋涉辗转的过来收一次,垄断不说,还压价压的厉害。
农名辛辛苦苦一年,也就能维持个温饱。
渐渐地,除了那些留守的老人,年轻人没几个爱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了。
未来的路很长,秦怡交代过,无需着急,慢慢来。
吕总之前还有点为难,觉得这样的项目费力不讨好,可大小姐曾经对他有恩,就算是上到山下火海,他也义无反顾要拼这一回。
秦怡相信,路虽然艰难,但只要前行的方向对,就不怕速度慢。
大小姐甚至想到若干年以后,她还会和晓晓重游这里,那时候,山里的生活肯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,宽阔的高速路,一进村就是绿油油的茶叶地,风吹茶香,她可以和晓晓一起携手去看孩子们。
她帮了村子里这样的大忙,想要校长帮这么个小忙,他能不帮吗?
到最后,校长握着穆晓晓的手:“穆老师,孩子们对于音乐向往的美好明天就全在你的身上了。”
穆晓晓:……
她真的是亚历山大。
让大小姐来当音乐老师,这真的是太难了。
回去的路上,穆晓晓跟张巧说了说校长拜托她的事儿,张老师没个正行,“这还不简单,你俩现在都跟两口子似的了,有什么不能说,你怎么还跟以前似的那么没出息?”
穆晓晓瞪张巧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,她不喜欢见生人。”
“哎呦喂。”张老师一挑眉:“她不喜欢见陌生人,为了你,不是还见了我,还见了苏妈,还见了秋秋,还来了山里?”
穆晓晓:……
张巧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为了你这宝贝疙瘩,秦姐姐什么都能做。”
穆晓晓叹了口气,“我不希望她为我太过勉强。”
“这不叫勉强吧,对爱人,这叫心甘情愿的付出,难道你为你家大小姐做什么,都是勉强的么?”
张老师关键时刻非常犀利,穆晓晓立即摇头:“自然不是,我为大小姐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。”
张巧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会如你所愿呢?”
穆晓晓:……
烦人。
这张老师最近已经完全被大小姐拉拢过去了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她穿一条裤子的人了。
张老师最近迷恋拍vlog,她跟穆晓晓说在新人里,她人气还不错,最起码是这个只要有惦记就有流量就能赚钱。
除了自己直接出境之外,她都给其他人直接打脸部马赛克,或者直接换成卡通的头。
她拉着穆晓晓:“晓晓,你看,这儿有个挑战,说挑战去解爱人的扣子,看几秒钟她撑不住。”
穆晓晓恶狠狠的看着她:“你别给我添乱了!”
张巧委屈唧唧的,“我又没让你录,就是给你添加一个跟秦姐姐的情趣,你看你天天忙成狗,别冷落了她。”
穆晓晓:“你赶紧操心你自己吧,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也没看你正经谈个恋爱。”
张巧冷嗤:“就昨天隔壁村的小伙儿还来给我送花想把我留下呢。”
穆晓晓:“那你可快点吧,回头结婚我和大小姐给你送三箱柴鸡蛋做彩礼啊。”
张巧:“……再见!”
穆老师真的是太讨厌了,不跟她一起走了。
总算是把聒噪的张老师甩开了,穆晓晓没走一会儿又看见了老熟人,小花同志拖着一大堆柴火,正在一个人家跟对方说着什么。
对方的女人摆了摆手,有点遗憾的摸了摸她的头,小花没说话,只是给她鞠了个躬,擦了擦汗,继续拉着柴火往下一家走。
看样子,是在卖柴,今天销路不大好。
穆晓晓盯着小花琢磨着,这孩子也是上学年龄了,照大小姐的话来说挺聪明的一个孩子,不能总这么耽误了,等这几天,她得找机会问问村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帮她。
说到帮人……
穆晓晓拿出手机,看了看自己的余额。
一千二百四十块钱……
真的是太心酸了。
来了之后,她和张巧帮着学校买了不少东西,因为路途远,物流比较麻烦,人工配送的费用简直是天价,她们特意联系了一个隔壁村的大卡车,运一些学校里日常能用的东西,尤其是孩子们的书本什么的,还有一些基本的建材,这学校太破烂了,如果村子里的壮劳动力雇不起,她们几个老师年轻可以自己帮帮忙。运送这么一趟不容易,她和张巧她们几个是把老底都拿出来了,就想多拉点,张老师眼泪汪汪的:“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一刻觉得钱这么重要。”她现在有点理解晓晓没日没夜的忙是为了什么了。
这钱见底儿了……
就这点钱,要雇大小姐这样的大佬,怎么拿得出手。
身上背负着艰巨的任务……
穆老师仰天长叹了三口气,她心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哎,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出卖色相的这一天。
除了这貌美如花的绝世美颜,穆老师感觉自己真的是身无长物了。
刘芳提前把饭菜做好了,不知道是大小姐没有胃口还是怎么的,没吃几筷子就放下了,一直看着门的方向。
她知道,她在等晓晓,所以穆老师一回来,刘芳就出去忙大小姐交代的事儿去了。
穆老师回到家就特别殷勤,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,换了一套漂亮的淡粉色的睡衣,衬的肌肤雪白,还给耳朵和手腕后面喷了点香水。
秦怡坐在轮椅上盯着她看,鼻尖耸动,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水味,唇角微微上扬。
穆老师在那照镜子,她还特意给自己擦了擦口红,瞅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少女。
她忍不住去想,哎呀,这是谁家姑娘啊,怎么这么水灵啊,要脸有脸,要身材有身材的,真的是太hot了。
在穆晓晓臭美完转身之际,大小姐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,手里拿了一本书淡淡的看着她。
大小姐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,纱纱的那种,风一吹裙摆就会飘舞,长发披散着,手里捏着一本书,颇有点古人的味道。
一看大小姐这么一本正经的,穆晓晓感觉自己就像是准备勾引文弱书生的狐狸精,她幻想着种种片段,在内心给自己拼命加戏鼓气。
这次,为了万无一失,她还特意去把门反锁上,给张巧发信息——少来打扰我。
万事俱备了。
穆老师开始行动了。
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出卖色相勾引人。
她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,只是想了想当年被许许多多看过病的病人勾引的片段,又查了查资料。
穆老师特意没有穿平时洗了澡就会换上的拖鞋,找了一双大小姐的高跟鞋穿上了。
她想象的挺好。
就是那种风一吹……
她的小发一飘舞,性感的睡衣也跟着被吹拂起来,该露的都给她吹露了,然后她再一个娇羞,矫揉造作的扑在大小姐怀里,用那种被踩了脚的声音和她说话,最后小拳拳锤一下大小姐,提出自己的终极要求,让她来当音乐老师。
可想象总是饱满的,现实总是骨感的。
就在这一天,穆老师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滑铁卢。
最主要的是穆老师对自己实在是太自信了,她选的是大小姐的近二十公分高的跟鞋。
当她穿着高跟鞋出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就跟踩了高跷似的,别说迈猫步了,她就是往前走了几步都踉踉跄跄的,“哎哎哎哎哎——”
穆老师七扭八牛的伸出手保持平衡,“大小姐……大小姐!!!”
她要崴脚了,快,大小姐一定会抱住她的是不是!来另一种风格也可以啊,她可以直接跌坐在她怀里撒娇的。
大小姐一看晓晓跟个丧尸似的这么摇摇摆摆的向着自己就冲了过来,她轮椅一转,猛地向后退了两步,生怕她砸着自己。
大小姐与轮椅,已经到了人椅合一的地步,超神了。
她不想被碰到,就可以像那种武林高手一样,桃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穆老师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大屁墩儿,一股子刺痛随着尾椎窜上了全身,疼的她龇牙咧嘴,这下子,性感睡衣也脏了,头发也乱了,造型也白摆了。
她揉着屁股哭丧着脸再去看大小姐。
大小姐真的是反应迅速,手里的书不见了,不知何时被一个长条扫把给取代了。
穆晓晓: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咔咔,一天天叶子写的多肥呀,还要二更。
好吧好吧,留言多就二更哈。
今天叶子加班,晚一点看大家留言,回家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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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偏偏屋漏还逢连天雨,中午,晓晓出来的时候还晴空万里,这时候就又开始阴雨绵绵。
山里的雨跟城市的不一样,凉意入骨,学校这边的房子本来就年久失修,瓦片七零八落,一下雨大家就遭殃了。
好在孩子们训练有素,一看下雨了,都不需要穆晓晓招呼,紧忙的从桌兜里拿盆的拿盆拿饭盒的拿饭盒,接地上的雨。
晓晓看她们这么懂事儿熟练又是欣慰又是心酸,她把大家都叫到讲台上面不漏雨的地方坐着去了,一边看着雨一边聊天。
“叮咚咚咚”随着雨声敲击着锅碗瓢盆,穆晓晓把自己带来的外套给了一个年龄最小身体最弱的雯雯穿上了。
孩子们跟老师还不是很熟悉,多少都有点拘谨,尤其是雯雯,她穿着穆老师的衣服感觉香香的,手缩在里面有些不自在。
她才八岁,但是经常下地里帮着家里干活,家里就她和爷爷奶奶,算是刚过温饱线,小手晒的黑黑的,生怕把老师的衣服给弄脏。
穆晓晓笑呵呵的:“老师好久没有看见这么美的景色了。”
窗外重山层叠,远处都是雾蒙蒙的一片,犹如仙境。
以前在城市里忙忙碌碌的,这个时间,在晓晓的记忆里多是地铁公交,赶着去哪儿。
她这么一开口,其中一个年龄大一点的男孩忍不住问:“老师,城市里的孩子真的像是电视上说的那样吗?”
穆晓晓温和的看着他:“电视上怎么说?”
她以为孩子们说的是那种变形记里面的,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像是小皇帝一样,别说衣食无忧了,追求名牌,父母总是会把最好的给她们。
男孩笑的天真和向往:“我看她们的父母每天都把她们抱在怀里,走路什么的都在后面看着,去哪儿都不放心,放了学都来接,每天都陪着。”
穆晓晓怔了怔,旁边的一个孩子搓了搓胳膊上冻起的鸡皮疙瘩,“她们父母都不干活么?”
他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爸妈了,很是想念,但是也很理解,要不是爸妈在外面打工,他也上不了学。
对父母的爱,总是人心底最深的渴望。
穆晓晓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发:“你们要好好学习,父母们在外忙碌奔波,就是希望你们长大后才能走出大山,拥有自己的生活,不那么忙碌会有更多的时间陪着家人。”
有些现实就是这么残忍,她不忍心对孩子们说。
雯雯看着晓晓,声音小小的:“老师,你能给我们唱一首歌么?”
穆晓晓:……
孩子们在旁边起哄,“是啊,老师,你给我们唱一首歌吧,我们这里现在什么老师都有了,就是没有音乐老师。”
晓晓:……
孩子们确定要这样吗?
这才刚建立起的良好氛围啊。
这些孩子因为平时见外面的人比较少,特别怕生,这两天跟晓晓也不熟悉了,难得今天聊开了。
眼看着孩子们这么坚持,穆晓晓也不推辞了,她清了清嗓子,来了一首《采蘑菇的小姑娘》,““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……”
这首歌是她曾经唱给大小姐的,当时大小姐听得一脸笑容。
她总感觉可能自己其他歌不是特别拿手,但也许儿歌唱起来会别有一番滋味。
晓晓唱的很投入,没有因为她们是孩子而放水,深情的投入,一双眼看着远处的风景,只感觉自己就快要变成这山里的小蘑菇了。
最后,孩子们回应她的是鸦雀无声。
晓晓咳了一下:“怎么,不好听吗?”
她们的脸上,各个都像是刚喝了一瓶醋一样的酸爽的表情,最大的那个男孩小心翼翼的问:“老师,你这是改编版的么?”
旁边的女孩跟着说:“我知道,我姑姑跟我说过,现在儿歌都会改变,这叫什么版本?”她想了想,认真的说:“dj混音版。”
“对对对,好时尚。”
大家一听立即集体鼓掌,好听,太好听了,跟他们以前听到的都不一样。
穆晓晓:……
大家这样架的她下不了台了,真是不好意思。
好在穆老师后台比较硬,她想了想,拿出手机给大小姐把电话拨了过去。
秦怡那边正看着雨出神,挂了苏秋云的电话之后,她心绪翻滚复杂,想着晓晓的种种,心疼的都没有办法用言语去形容。
她极力想要温暖她受伤的心,却不知道如何下手。
接到晓晓的电话,大小姐深吸一口气,克制着自己的情绪:“喂。”
晓晓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大小姐,能不能给我们唱一首歌啊?”
她的手放在唇边,对着孩子们做“嘘”的动作,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,大眼睛充满渴望的看着穆晓晓。
晓晓压低声音:“我这边下雨了,孩子们都凑在一起了,给点面子啊。”
她可真怕大小姐来一句“滚”、“想死吗”震慑到孩子们。
大小姐沉默了一会儿,她睫毛眨了眨,淡淡的问:“穆晓晓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穆晓晓搓了搓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,“知道……”
她家大小是好多人见到都要弯腰恭敬的叫一声秦老师的歌坛大佬。
大小姐:“那你知道别人请我去唱歌,一首要多少钱吗?”
穆晓晓干干一笑:“哎呀,等我回家补偿你不行吗?”
钱没有,她可以其他方面补偿啊。
大小姐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,只要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开心。
她望着远处重叠的山峰,想着晓晓的样子,红唇轻启,轻声哼唱着。
——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
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
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
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
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
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……
她唱了一首《蜗牛》,这首歌虽然并不是儿歌童谣,却更适合孩子们现在的境遇。
她们每个人都像是一只小小的蜗牛。
虽然年龄小小,身上已经有了不小的重担,可是只要她们坚持,只要她们努力,终究会拥有更好的生活。
天籁歌姬的生意可不是吹的,透过电话,清浅如玉,缓慢而温柔,前排的几个孩子在听到“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,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……”的时候,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。
一曲完毕。
孩子们忍不住用小手热烈的鼓掌,动静太大,把旁边班的几个老师都给招了出来。
当张老师听说穆老师动员外援家属,给孩子们唱歌的时候,羡慕让她的脸庞扭曲:“啊啊啊啊,我也想要听秦姐姐唱歌!”
其他班的孩子们齐刷刷的去看校长,满脸的期待,她们不知道这个秦姐姐是谁,可是也好想有一个音乐老师啊。
校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,“好了好了,都散了,先回去躲雨,今天天晴了就都早点回家啊。”
其实学校里是有一台特别老旧的钢琴了,就是那种一弹恨不得琴键都掉下去的老古董,许久没有人动了,落了厚厚的一层灰。
他是知道秦怡的,知道她的身份和地位,别说他一个学校的校长了,他就是地区的领导也不敢随便去麻烦这样的大人物,有些想法,他根本就不敢有。
雨,还在淅沥沥的下着,因为太冷了,大家缩在一起取暖。
穆老师和张老师两个班的孩子们凑到了一起,二位老师一人手里拿着两个铅笔盒当竹板,敲敲打打的给孩子们来二人相声,孩子们一个个笑着闹着不知道多开心。
就在校长欣慰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学校来了人,刘芳举着一把墨绿的打伞,直接走到他面前,立正敬了个礼。
校长:……
去了办公室。
校长没有什么招待的,他给刘芳倒了一杯茶,擦了擦手上的水,有点尴尬:“我这儿屋子太乱了,没有什么拿得出手招待的,您喝点茶。”
刘芳端坐着,微微的笑:“您不用麻烦,我是受人所托过来的。”
就在刚刚。
挂了电话的大小姐之后沉思考虑了很久,她在网上查了很多有关于怎么治愈爱人心里的伤的问题,感觉网友回答的都不是很靠谱。
——治愈什么?都爱人了,还用说吗?吻她啊,做她啊,把她整崩溃了一步到位就好了。
——被窝就是人最想要的温柔乡。
——用你的唇去治愈,用你的去疗伤,用你们的共筑美好明天。
……
大小姐看的皱着眉脸一点点变红,把手机关上了。
这届网友不靠谱。
她坐在轮椅上,平静了一会儿心绪,想着曾经。
对于心理治疗,大小姐可以算是半个专家了,行业里,但凡是有名气的,她基本上都见过,之前的哪一个于她来说不是名不符实?
而晓晓当时之所以能走进自己的心,也是她把心态放的很平,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,就连让她滚她都不放在心上。
默默的陪伴,一日一日的追随……
陪伴。
对于人来说,这“二字”太重要了。
不知不觉间,大小姐有了主意,她把刘芳叫来了,吩咐了事情。
刘芳这是第一次独立去完成大小姐交办的工作,格外的认真,“我听说您的学校里缺音乐老师。”
校长把桌子上的试卷挪到一边,用一个盆接着楼下的水:“是的。”
他其实很想告诉眼前的人,他这儿不仅缺音乐老师,其实什么都缺。
刘芳听校长这么说,立即将包里的档案拿了出来,她递了过去:“这是我们家大小姐的简历,她有意向来贵学校当音乐老师。”
校长:???……
秦总的简历?
校长简直是不敢接,他瞪圆了眼睛震惊的看着刘芳,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就算是秦怡要来,他也不敢请啊。
他这个小学校能有多少钱,怎么能请的起这样的大牌。
刘芳看着校长:“大小姐说是义务工作,不需要工资,只是有一件事儿还请您帮忙。”
校长:……
秦总会找他帮忙?
他好慌。
血压药在哪儿?
穆老师那边跟孩子们聊的口干舌燥的,她被校长给叫到办公室去了。
她跟校长已经熟悉了,一天天一起工作,一起做饭的,一点代沟都没有。
她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,很放松:“什么事儿啊,校长?”
校长看了看她,“我听王导说,穆老师这次来还带了家属。”
穆晓晓:……
淦。
王导又要干什么?校长要干什么?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?这俩人合伙准备算计她什么?
穆老师可是搞心理的,她先发制人:“是我家属没错,但是她也是胜蓝这次爱心行的负责人,每天好多事儿要做呢。”
校长一拍大腿,吓了穆晓晓一跳,他看着晓晓:“我就知道很难请,所以才找穆老师你来的啊!”
穆晓晓:……
端起茶缸,校长喝了一口茶,“我听说今天穆老师在教室里给大家来了一个爱心dj小蘑菇。”
穆晓晓:……
谣言害死人。
“穆老师唱成那样,尚且能够为大家付出,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为孩子们争取一下呢?”
校长看着穆老师也是愧疚,他也是有压力的,这件事儿必须办,哪怕是“威逼利诱”也得让穆老师给办了。
秦总才来了几天,村长往他这儿跑了好几趟了,说这次可能真的村子里遇到贵人了,胜蓝跟以前来这边观光一样公益的公司不同,他们没有带任何记者媒体,不是让大家来采访报道之后第二天就走的炒作类型,甚至一直严防媒体记者过来。这几天吕总总是会带着一批人在村子里跟村长四处看四川转,想要看看村子里到底适合发展什么,吕总跟村长说:“我们秦总这次是下决心要帮扶这边了,老哥,你放心。”
村长擦了擦汗,“这……难度不小……之前也有过来的,但是都是短期有一点提升,后来没有什么办法。”
他不是怕受累,更不是怕麻烦,而是怕给了村民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那种巨大的落差。
吕总很儒雅的扶了一下眼镜,“你不知道,秦总手下除了胜蓝还有一家非常大的娱乐公司,现在是流量时代,她手下艺人无数,宣传方面是不需要操心的,几个艺人来一些直播推荐就爆了,现在我们这儿考虑的是长期良性循环发展。前几天,大小姐拜托了政府里的一个朋友,现在就想要赶紧上面下文件,出资把这边的路修一修。”
村长知道扶贫有多难,他听到这一系列的话有点惊着了:“可上面的资金……”
他前前后后跑了很多次的,乡里的资金也不多,贫困村又太多,不是不想帮,而是一只手帮不过来。
吕总两手背在后面,他四处看着:“钱的事儿你放心。”
秦怡吩咐了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,不能让村庄短暂繁华,最主要的是引资回来,不仅是吸引外面的人进来,更是要让村子里的年轻人肯留下来行程持续劳动力。
旅游引进只是打通之路,这边的特色毛尖茶产量不错,可也是因为交通运输的原因,每年收购商只会长途跋涉辗转的过来收一次,垄断不说,还压价压的厉害。
农名辛辛苦苦一年,也就能维持个温饱。
渐渐地,除了那些留守的老人,年轻人没几个爱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了。
未来的路很长,秦怡交代过,无需着急,慢慢来。
吕总之前还有点为难,觉得这样的项目费力不讨好,可大小姐曾经对他有恩,就算是上到山下火海,他也义无反顾要拼这一回。
秦怡相信,路虽然艰难,但只要前行的方向对,就不怕速度慢。
大小姐甚至想到若干年以后,她还会和晓晓重游这里,那时候,山里的生活肯定不会像是现在这样,宽阔的高速路,一进村就是绿油油的茶叶地,风吹茶香,她可以和晓晓一起携手去看孩子们。
她帮了村子里这样的大忙,想要校长帮这么个小忙,他能不帮吗?
到最后,校长握着穆晓晓的手:“穆老师,孩子们对于音乐向往的美好明天就全在你的身上了。”
穆晓晓:……
她真的是亚历山大。
让大小姐来当音乐老师,这真的是太难了。
回去的路上,穆晓晓跟张巧说了说校长拜托她的事儿,张老师没个正行,“这还不简单,你俩现在都跟两口子似的了,有什么不能说,你怎么还跟以前似的那么没出息?”
穆晓晓瞪张巧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,她不喜欢见生人。”
“哎呦喂。”张老师一挑眉:“她不喜欢见陌生人,为了你,不是还见了我,还见了苏妈,还见了秋秋,还来了山里?”
穆晓晓:……
张巧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为了你这宝贝疙瘩,秦姐姐什么都能做。”
穆晓晓叹了口气,“我不希望她为我太过勉强。”
“这不叫勉强吧,对爱人,这叫心甘情愿的付出,难道你为你家大小姐做什么,都是勉强的么?”
张老师关键时刻非常犀利,穆晓晓立即摇头:“自然不是,我为大小姐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。”
张巧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会如你所愿呢?”
穆晓晓:……
烦人。
这张老师最近已经完全被大小姐拉拢过去了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她穿一条裤子的人了。
张老师最近迷恋拍vlog,她跟穆晓晓说在新人里,她人气还不错,最起码是这个只要有惦记就有流量就能赚钱。
除了自己直接出境之外,她都给其他人直接打脸部马赛克,或者直接换成卡通的头。
她拉着穆晓晓:“晓晓,你看,这儿有个挑战,说挑战去解爱人的扣子,看几秒钟她撑不住。”
穆晓晓恶狠狠的看着她:“你别给我添乱了!”
张巧委屈唧唧的,“我又没让你录,就是给你添加一个跟秦姐姐的情趣,你看你天天忙成狗,别冷落了她。”
穆晓晓:“你赶紧操心你自己吧,这么大岁数的人了,也没看你正经谈个恋爱。”
张巧冷嗤:“就昨天隔壁村的小伙儿还来给我送花想把我留下呢。”
穆晓晓:“那你可快点吧,回头结婚我和大小姐给你送三箱柴鸡蛋做彩礼啊。”
张巧:“……再见!”
穆老师真的是太讨厌了,不跟她一起走了。
总算是把聒噪的张老师甩开了,穆晓晓没走一会儿又看见了老熟人,小花同志拖着一大堆柴火,正在一个人家跟对方说着什么。
对方的女人摆了摆手,有点遗憾的摸了摸她的头,小花没说话,只是给她鞠了个躬,擦了擦汗,继续拉着柴火往下一家走。
看样子,是在卖柴,今天销路不大好。
穆晓晓盯着小花琢磨着,这孩子也是上学年龄了,照大小姐的话来说挺聪明的一个孩子,不能总这么耽误了,等这几天,她得找机会问问村长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帮帮她。
说到帮人……
穆晓晓拿出手机,看了看自己的余额。
一千二百四十块钱……
真的是太心酸了。
来了之后,她和张巧帮着学校买了不少东西,因为路途远,物流比较麻烦,人工配送的费用简直是天价,她们特意联系了一个隔壁村的大卡车,运一些学校里日常能用的东西,尤其是孩子们的书本什么的,还有一些基本的建材,这学校太破烂了,如果村子里的壮劳动力雇不起,她们几个老师年轻可以自己帮帮忙。运送这么一趟不容易,她和张巧她们几个是把老底都拿出来了,就想多拉点,张老师眼泪汪汪的:“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一刻觉得钱这么重要。”她现在有点理解晓晓没日没夜的忙是为了什么了。
这钱见底儿了……
就这点钱,要雇大小姐这样的大佬,怎么拿得出手。
身上背负着艰巨的任务……
穆老师仰天长叹了三口气,她心酸的摸了摸自己的脸,哎,想不到自己也会有出卖色相的这一天。
除了这貌美如花的绝世美颜,穆老师感觉自己真的是身无长物了。
刘芳提前把饭菜做好了,不知道是大小姐没有胃口还是怎么的,没吃几筷子就放下了,一直看着门的方向。
她知道,她在等晓晓,所以穆老师一回来,刘芳就出去忙大小姐交代的事儿去了。
穆老师回到家就特别殷勤,先去把自己洗干净了,换了一套漂亮的淡粉色的睡衣,衬的肌肤雪白,还给耳朵和手腕后面喷了点香水。
秦怡坐在轮椅上盯着她看,鼻尖耸动,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水味,唇角微微上扬。
穆老师在那照镜子,她还特意给自己擦了擦口红,瞅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少女。
她忍不住去想,哎呀,这是谁家姑娘啊,怎么这么水灵啊,要脸有脸,要身材有身材的,真的是太hot了。
在穆晓晓臭美完转身之际,大小姐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,手里拿了一本书淡淡的看着她。
大小姐穿了一件淡绿色的长裙,纱纱的那种,风一吹裙摆就会飘舞,长发披散着,手里捏着一本书,颇有点古人的味道。
一看大小姐这么一本正经的,穆晓晓感觉自己就像是准备勾引文弱书生的狐狸精,她幻想着种种片段,在内心给自己拼命加戏鼓气。
这次,为了万无一失,她还特意去把门反锁上,给张巧发信息——少来打扰我。
万事俱备了。
穆老师开始行动了。
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出卖色相勾引人。
她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,只是想了想当年被许许多多看过病的病人勾引的片段,又查了查资料。
穆老师特意没有穿平时洗了澡就会换上的拖鞋,找了一双大小姐的高跟鞋穿上了。
她想象的挺好。
就是那种风一吹……
她的小发一飘舞,性感的睡衣也跟着被吹拂起来,该露的都给她吹露了,然后她再一个娇羞,矫揉造作的扑在大小姐怀里,用那种被踩了脚的声音和她说话,最后小拳拳锤一下大小姐,提出自己的终极要求,让她来当音乐老师。
可想象总是饱满的,现实总是骨感的。
就在这一天,穆老师经历了人生最惨痛的滑铁卢。
最主要的是穆老师对自己实在是太自信了,她选的是大小姐的近二十公分高的跟鞋。
当她穿着高跟鞋出来的时候,感觉自己就跟踩了高跷似的,别说迈猫步了,她就是往前走了几步都踉踉跄跄的,“哎哎哎哎哎——”
穆老师七扭八牛的伸出手保持平衡,“大小姐……大小姐!!!”
她要崴脚了,快,大小姐一定会抱住她的是不是!来另一种风格也可以啊,她可以直接跌坐在她怀里撒娇的。
大小姐一看晓晓跟个丧尸似的这么摇摇摆摆的向着自己就冲了过来,她轮椅一转,猛地向后退了两步,生怕她砸着自己。
大小姐与轮椅,已经到了人椅合一的地步,超神了。
她不想被碰到,就可以像那种武林高手一样,桃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穆老师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大屁墩儿,一股子刺痛随着尾椎窜上了全身,疼的她龇牙咧嘴,这下子,性感睡衣也脏了,头发也乱了,造型也白摆了。
她揉着屁股哭丧着脸再去看大小姐。
大小姐真的是反应迅速,手里的书不见了,不知何时被一个长条扫把给取代了。
穆晓晓:……
作者有话要说:咔咔,一天天叶子写的多肥呀,还要二更。
好吧好吧,留言多就二更哈。
今天叶子加班,晚一点看大家留言,回家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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