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成功了伟大时刻历史车轮
第164章成功了!伟大时刻!历史车轮
包令爵士和巴厦礼爵士更是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自己的决定没有错,只需要将这些财团负责人带到中国来,苏曳侯爵自然就能够征服他们了。
接下来,众人就围绕着这些灯泡的亮光,充满了无尽的幻想。
如果白金汉宫,唐宁街,甚至伦敦的家家户户都装上这种电灯,那能赚多少钱?
如果整个伦敦都有这种灯,那才是真正的灯火通明,那才是真正的大都会。
这才是真正的刚需啊。
无法想象,这将是一个何等阶段的产业。
巴厦礼爵士已经决定了,等到这边的事情搞定之后,立刻去为这等灯泡申请专利。
“苏曳爵士,如果用蒸汽机推动这个发电机,那不但不需要用人力转动,而且还可以把发电机做得更大更大,是不是能够点亮更多的灯?”有人问道。
苏曳道:“您真的非常睿智,这艘大型客轮只需要多一台蒸汽机,产生的电力,可以安几百上千个灯泡,到那个时候,这艘客轮才可以真正的灯火通明。”
目前在欧洲发电机技术,已经步入正规,甚至电动机技术,也已经有了雏形。
但是灯泡,是一个绝对的空白。
甚至很多人都想好了,生产出来的灯泡,首先就安装在白金汉宫。
这不但是一种伟大的象征。
更是对阿尔伯特亲王的一种感激。
“苏曳侯爵,你计划中的工厂里面,有没有这个灯泡工厂?”某个财团负责人道。
原本没有,但是现在有了。
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系统的工程,通用电气搞得起,他苏曳搞不起,
这个工厂在苏曳的计划里面,是非常后面序列的。
但是现在看来,现在就可以拥有了,规模不用太大。
更多是一种噱头。
就如现代的很多大公司,他的主营业务可能是其他东西,广告啊,搜索啊等等。但是他会拨出一部分资金,开发属于未来探索性的项目,这样能够提升一个公司的逼格。
投资商人又问道:“那刚才那个,能够唱歌的机器工厂,也会有的。”
原本也是噱头的。
但是,现在也有了。
因为这东西实在很难大型量产,而且还是要依靠手工制作。
但作为噱头,它是绝佳的。
可以幻想一下,在欧洲大型博览会上,摆着一排留声机,点亮一排灯泡。
那这个展位,一定会成为焦点,万众瞩目。
何等之吸睛。
利用这两个噱头,打响品牌,进而推销真正想要卖的东西。
比如轻巧的自行车人,又比如香烟,来自东方的丝绸等等等,肯定会有非常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苏曳爵士,您简直是一个魔法师,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,也让我们看到了未来。”东印度公司相关的负责人道:“但是,中国绝不是一个办工厂的好地方,这里的人太愚昧了,这片土地太腐朽了,根本无法诞生出优秀的工厂。”
“所以,我们愿意投资你,但却不是在中国,而是在英国。”
“您完全可以做这个企业的负责人,并且让王室给您爵位,从此以后,您就是一个大英帝国的爵士,您完全可以在欧洲大陆取得巨大的成功,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。”
“如此一来,您获得的成就,肯定远超过您在中国的成就。”
呃?!
倒是没有想到,你们还有这个提议?
偏偏在场十二个人,都表示同意。
觉得在中国,实在不是一个开办工厂的良好土壤。
苏曳心中冷笑,若不是为了这个国家,我折腾这么多做什么?
而且我一个中国人去欧洲办企业?只怕最后被生吞活剥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也就是说伱们都愿意投资我的工厂。但是却不愿意把工厂放在中国对吗?你们的核心焦虑,就是觉得中国根本培养不出合格的工人,对吗?”
“当然,你们国家的人愚昧了,太蠢笨了,无法作为一个先进企业的工人。”
“而且你们的环境太腐败了,也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,我们的投资会彻底困死在这里的。”
“另外,你们国家太乱了,我很难相信我们的投资在这片土地上,会得到安全保证。”
在场所有财团负责人,纷纷点头,表示同意这个看法。
苏曳道: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请诸位跟我去一趟九江,也就是我们工厂的即将所在地。”
在场十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,两艘炮舰挂着苏曳新军的旗帜,护送着一艘小型客轮,离开了上海,前往了九江。
而剩下的这些财团负责人,正在和威妥玛,亨利爵士举办宴会。
目送着三艘船离开,进入长江。
“他们去九江吗?该不会真的要去投资苏曳侯爵的工厂吧?”
“亨利爵士,你不是最早和苏曳爵士交易的人吗?为何您不参与呢?”
亨利爵士道:“我对他的钱感兴趣,除此之外,毫无兴趣。在这个国度上办工厂,实在是太疯狂了,你们都不知道这个国度是何等的腐败,每一个英镑的投资,都会落入贪官的口袋中,所有的投资都会血本无归的。”
“那现在我都已经开始同情前往九江的那些绅士了,他们大概会被苏曳骗走最后一个便士了。”
亨利爵士道:“东印度公司已经面临着严重的财政危机,而且他们也失去了对印度的直接管理,大英帝国政府把印度列为直接的殖民地进行管理。所以它们依旧是庞然大物,但已经虚弱了,如果这次投资失败的话,只会加快他们破产的脚步。一旦这个投资失败,委员会不会放过伯克先生的。”
威妥玛道:“最关键还是他们面临的政治危机,虽然这一次的投资得到了王室的许可和背书,但议会却强烈反对,现在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大的人物是谁?额尔金伯爵,他对这个投资,显然是处于敌视的态度,所以加入这场资本活动的人,大概率也都会得罪额尔金伯爵,那么也就会失去在华的其他利益,包括鸦片等其他贸易,完全是得不偿失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两夜后!
小客轮停泊在了九江码头。
此时,码头的空地上,已经彻底被垫平。
“预备!”
“奏乐!”
军乐队奏响。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请检阅我们的新军仪仗队!”
所有人一愕,走下了船。
红地毯,直接铺出了几百米。
红地毯的两边,整整齐齐的新军仪仗队。
“大帅,新军仪仗队,请您检阅!”
然后,在恢宏的军乐声中。
包令爵士,巴厦礼爵士,还有十二名财团的相关负责人,在苏曳的带领下,检阅了长长的仪仗队。
这又给他们带来强烈的震撼。
没有想到,在这个地方,竟然会见到如此精神面貌的军队。
几百人,整齐如一。
穿着笔挺的军服,肃杀的气质,这华丽的军姿,几乎不亚于欧洲军队。
和当前中国的军队,完全是不一样的。
离开码头,刚刚到九江城门外面的空地上。
副帅王世清骑马而至大声道:“大帅,新军阅兵仪式,随时可以开始,请您指示!”
苏曳道:“稍息!”
接着,苏曳带着巴厦礼爵士、包令爵士、还有十几名财团负责人,缓步来到了九江城头之上。
这里,已经人山人海了。
超过几万人在观看。
这场阅兵仪式,主要是给英国人看的,同样也是来给九江的移民看的。
就是提升他们的精气神和安全感,还有敬畏之心。
但关键,还是给这些投资人看的。
让他们看看,苏曳手中掌握着的是一支何等精锐的部队,完全可以保护他们的投资。
王世清骑马,来到城头之下,大声高呼道:“大帅,准备完毕,请指示!”
苏曳道:“开始!”
“是!”
然后在恢宏的军乐声中,三千多名新军,形成了十个方阵。
《钢铁洪流进行曲》
迈着整齐的步伐,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。
依旧是整齐如一。
依旧是庄严肃杀。
依旧是华丽无比。
当日在南苑校场,苏曳的阅兵大典惊艳了所有人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不仅前来观看的几万移民,被震撼了。
包令、巴厦礼、还有所有财团的负责人,也被彻底惊艳了。
这是真正的雄壮之师,钢铁之师啊。
一边观看着阅兵,苏曳一边介绍着新军成立以来的战绩。
而且用一种充满磁性的,旁白音的方式,展开。
扬州之战,九江之战,南昌之战,从胜利走向胜利,以少胜多,毫无败绩。
这种旁白不影响他们观看阅兵式,却可以更加感觉到身心震撼。
可以这么说,就单纯阅兵上,苏曳领先得太多了。
哪怕这些英国人,也没有看过这么华丽的阅兵表演。
短短半个多小时后!
阅兵典礼结束。
在场所有人,依旧完全回味无穷。
“不敢置信,不敢置信,我竟然在落后的清国,看到了这样一支军队。”
“太魔幻了,他们行走在伦敦皇家政治大道上,才是正常的。”
苏曳带着这些英国人,来到了知府衙门的某个会议室内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会议室。
采用的也是长桌。
随着苏曳一挥手,整个会议室的几十个灯泡,同时亮起。
外面几个壮汉,同时摇动着几台手摇发动机。
苏曳道:“我的这支军队,是目前全中国战斗力最强的,完全可以保护我们的产业。”
“另外,整个中国南方,有三个势力。”
“我代表的清廷势力,曾国藩代表的湘军势力,洪秀全代表的太平天国势力。”
“这是我和湘军之间合作协议,他们向我提供了三十万的人力,我向他们采购整个行省的棉花,这是相关契约,代表着我和湘军这个中国南方最大的军事势力,已经有了足够的利益合作。”
“这是我和太平天国洪秀全密使的签订的契约,互不侵犯契约,还有粮食贸易,武器贸易,以及劳动力转移契约。”
“所以九江非常安全,没有战争威胁。”
“你们的投资,可以得到足够的安全。”
“而且你们担心的腐败问题,也绝不存在。因为我是江西巡抚,整个行省的最高官员,但我舍弃了其他政务,我只盯着经济试验区。而整个经济实验区的管理机构,也将由我们共同派员组成。”
“另外,关于这个经济实验区,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和汇报,哪怕皇帝陛下。”
“我就是这个经济实验区的最高主人,没有任何人用政治干涉我们的业务。”
东印度公司代表伯克道:“苏曳先生,我家世世代代都是为东印度公司服务,目前我们公司的状况相信你也有所耳闻,而且我们在华也有大量的鸦片贸易,对额尔金伯爵是有所求的。所以和你这边的投资,可能会有所冲突。”
苏曳道:“你们东印度公司虽然面临着危机,但是在伦敦依旧有巨大的影响力,你们中的很多人,在印度移交大英帝国政府后,也纷纷进入殖民地,成为了公务员,成为了殖民地政府官员,甚至是大英帝国的官员。”
“所以,你们的政治影响力依旧存在,我觉得并不需要畏惧额尔金伯爵。”
“另外,你们在华的鸦片贸易每况愈下,相信这一点您比我更加清楚。有一个观点,我强调过很多遍了,你们对华的鸦片贸易会越来越差,最后几乎完全清零。因为这个国家正在大量种植鸦片,最后反而会向你们倾销,甚至会倾销全世界。”
“当然,我正在努力阻止这一点,我对鸦片的反感,众所周知。”
“所以要论对成功的迫切性,你们东印度公司委员会最为迫切,你们这些年的投资,大多失败居多,比如不久之前,向丹麦购买特兰奎巴殖民地,到现在都是赔本的。”
伯克爵士道:“我承认这一点,今天到达您的领地之后,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惊艳和震撼,尤其是您的军队,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印象。但是这依旧没有解决我们的核心忧虑,那就是贵国的人口素质,是否能够承担一个先进工厂工人的角色。”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你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工厂,做了多少工作吗?”
伯克爵士道:“当然。”
苏曳道:“我的领地,原本是彻底空白的,因为战争,已经没有人了。”
“我为了我们的工厂,去抢占了超过四十万公顷的农田,用来种植粮食,以及相关原材料。”
“我移民了两万多人高素质人口,作为我们工厂未来的工人。”
“我移民了三十万人,作为我们工厂的配套服务人群,以及候补劳动力。”
“我掌握着一支5800人的军队,保护着这片工厂的安全。”
“我和这个国家所有的主要势力,都签订了航道安全。”
“我和四个省份的最高官员,签订了合作协议。”
“至于你们最关心的工人素质问题,无非就是你们觉得我国的人民愚昧迟钝,做不了先进工厂的工人。”
“先生们,我们玩一个游戏。”
苏曳一挥手,李岐等人端来了一个箱子,取出一件东西,放在每一个人的面前。
魔方!
呵呵,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。
不打击你们的优越感,还没法继续下去了。
“这是魔方,总共六个面,九个方块构成,除了最核心的那个方块,剩下都无法移动。”
“现在你们面前的魔方是拼好的,每一个面的颜色,都是一致的。”
“请你们拿起手中的魔方,随意地打乱他们。”
在场十几个人,拿起模仿,将原本拼好的颜色,随意地打乱。
包括巴厦礼和包令爵士,也在玩。
苏曳道:“现在,请把他们还原回去,恢复成为每个面颜色一致。”
然后……
就进入了游戏了时间。
这个游戏,真的很容易沉迷的。
而且,不掌握规律的话,也确实很难。
十分钟,十五分钟,二十分分钟过去了。
所有人,都陶醉其中。
太好玩了,但也太难了。
最痛苦的是,明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,明明已经要拼好了。
但稍稍一个动作,又彻底乱了,而且更乱了。
第三十五分钟,第一个人完成了。
“为我鼓掌吧,诸位绅士。”
第一次玩这个游戏,确实算很牛逼。
接下来又过去了一段时间,又有一个人完成,果然是精英人群。
另外其他所有人,全都放弃了。
这个游戏确实很有难度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考验智商。
苏曳道:“请跟我来!”
然后,他带着十几人来到了大食堂。
这里,整整齐齐坐了三百多人,他们每一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只魔方。
没办法,这木头魔方的制作难度还不低,总共也就做了不到一千个。
“预备!”
三百个拿起魔方。
“打乱!”
三百个人闭上眼睛,将手中的魔方全部打乱。
“开始!”
然后,三百个人睁开眼睛,开始转动魔方。
接着,一名教官正在盯着钟表,开始倒计时。
时间只有一分钟。
时间,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这三百个人,全神贯注,转动魔方。
十几秒钟的时候。
第一个人完成。
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“五,四,三,二,一!”倒计时结束。
一分钟时间结束。
但是,三百个人早就全部完成了。
拼好的魔方,整整齐齐摆在面前。
苏曳带头鼓掌,身后的十几个英国人,也全部鼓掌。
至少在这一刻,这群英国人是受到冲击的。
他们自诩得到过高等教育,多少也学过高等数学,但是最快的也需要十九钟左右,而且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完不成。
而眼前这些人,全部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了。
当然,他们肯定是经过长期训练的,而且有专门的办法。
但……这也证明了他们是聪明的,可以通过学习,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工作。
接着,苏曳道:“来,请跟我到下一个地方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下一个地方,就很嘈杂了。
里面有几百架纺车。
当然都是不先进的,中国目前普遍使用的纺机。
几百个女人,正在飞快地纺织。
一个个全神贯注。
动作无比飞快。
甚至,对进来的人,都充耳不闻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命令。
这群女人,拥有着惊人的技巧,惊人的速度,惊人的服从性。
苏曳低声道:“先生们,我们的纺织机比你们落后很多,但是我们的操作难度,是不是远超你们?”
在场所有人都点头,确实如此。
苏曳道:“那我们纺织出来棉布的质量呢?是不是不亚于你们?”
几个人上前检查,纺织出来的棉布,确实是一流的,完全不亚于欧洲。
苏曳道:“一旦采用了你们的大型机器,采用先进的流水线作业,生产效率会何等提升?完全可以横扫整个东亚的纺织业。”
“诸位绅士,就单纯速度和技巧,你觉得我们的女工比你们英国女工差吗?”
“我建议你们留下来一个人,一直观察,她们的吃苦耐劳,会远远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,她们可以一直这样疯狂工作,超过十五个小时。”
“甚至我没有强迫他们,只要我采取计件报酬制,他们就会疯狂地工作。因为对于她们而言,生存是艰难的事情,她们几乎一无所有,他们要拼命工作,赚取她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她们经受过你们想象不到的苦难,所以她们的勤奋,是你们英国工人,无法匹敌的。”
十几个人留下来一个,他会一直观察,超过一整天。
离开纺织室后,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如此优秀的女工,薪水只需要英国工人的四分之一。而且生产出来的棉布,可以在整个东亚销售,还抵消了你们万里迢迢从英国运来的运输成本,其中的利润会有多大,你们敢想象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,只要我们的大型纺织工厂成功建起,并且顺利投产,那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我们优秀,价格低廉的工人,加上你们先进的技术和机器,整个世界哪个纺织厂会是我们的对手?至少在整个亚洲市场,我们都将彻底横扫!”
接着,苏曳带着他们去参观第三个地方。
刚刚进入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让所有人惊了一跳。
走进之后,这里面是锻造房。
几百个铁匠,正在冶炼打铁。
每一个都无比精壮,枯瘦。
每一个人,在制作农具,制造箭头,甚至在制造枪管等等等。
苏曳道:“先生们,这里面的温度,超过了五十度摄氏度,你们的工人,能够承受这种高温环境吗?”
“没错,我们的生产工艺非常落后,但是你们仔细看他们的技巧,很多完全是靠手工掌握的,就单纯精巧而言,他们难道会输你们的工匠吗?”
“除了落后的工艺,你们还看到了什么?看到了聪明和智慧,看到了无比灵巧的双手和大脑。”
“论吃苦耐劳,我们的人民远超过你们的人民。论智商,我不客气地说一句,我国人民的智商比贵国还要高百分之五左右。论薪水,这群工匠只有你们英国工匠的五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这里温度很高,简直在炙烤。
十几个人,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。
苏曳道:“绅士们,所以请收起你们的偏见!”
“我们国家的人,需要睁开眼睛,看看外面的文明世界。但也请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人民,不要被傲慢和偏见蒙蔽了你们的双眼。”
接着,苏曳带着众人走了出来。
顿时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返回到办公室。
李岐拿过来一个箱子,从里面取出了十几份冰激凌,放在每一个人面前。
顿时传来一声惊呼。
天哪,竟然还有冰点吃?
太美味了。
这大夏天的,竟然还有冰激凌吃?
当然是用硝石制冰术。
苏曳道:“李岐,把剩下的去送给……”
李岐道:“我知道给谁。”
送给白飞飞、沈宝儿、洪人离,林裳儿和曾婉儿。
再剩下的,就给沈葆桢、白岩等长辈。
苏曳缓缓道:“绅士们,我已经展示我能展示的一切了,接下来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我不会再进行任何劝说了。”
“我已经做到我能够做的极致,剩下的一切,交给上帝。”
东印度公司的伯克爵士道:“苏曳侯爵,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?”
苏曳道:“当然!”
然后,他直接离去,把会议室完全交给了对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接下来,整个会议室内,陷入了剧烈的辩论。
而且是一种反面辩论。
就是,其中某个人找出这个投资的毛病,还有风险。
然后,其他人想办法反驳,解释。
每一个人,都要想尽一切办法,找到这个投资的风险点。
完全吹毛求疵,完全用放大镜找缺点。
然后,另外一群人再反驳,并且要有足够的论据,支撑自己的反驳观点。
就是把所有的问题,撕开,吃透。
辩论到激动之处,甚至敲桌子。
怒吼,大骂。
甚至隔得很远,这些声音都不绝于耳。
这是一个大投资,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。
或许相关细节,需要谈判很长时间。
但,是否要投资。
需要给苏曳一个决议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苏曳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房。
等待着那边的结果。
沈葆桢、白飞飞、白岩、胡雪岩几个人,静静地坐在这里。
苏曳忽然道:“去把洪先生,也请来。”
李岐道:“是!”
所谓洪先生,就是洪人离。
称女士为先生,也表示认可。
因为在这个办厂大业中,洪人离也付出了很多,她真的从天京弄来了几万名女子。
这群女子,服从性真的高得吓人。
集体性,服从性,纪律性。
而且在天国女营,她们每天就有干不完的活。
而且,几乎是没有任何报酬的。
吃穿住都很差,还不能离开,如同坐牢一般。
相较而言,苏曳这里算是天堂了。
且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她们也远超其他女人。
所以,这群女子对苏曳的事业来说,帮助太大了。
那么,洪人离就必须在这里有一个位置。
沈葆桢,白飞飞,白岩,胡雪岩,洪人离是五个创始人之一。
沈宝儿带着侍女走了进来,给每一个人倒茶,然后袅袅离去。
没有人说话,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像是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行百里者半九十,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。
苏曳破釜沉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能不能成,就看这一刻了。
很多时候,苏曳都有A计划,B计划。
但是,现在苏曳没有了。
现在的大英帝国太强大了,你抛开他们去找美国?找普鲁士王国?都是不可能的。
阿尔伯特亲王可能自己都无法想象到,自己签订的这个东西,会有何等巨大的威力。
开放所有殖民地的原材料,开放所有市场。
这……用多少金银都买不来。
任何言语,也都无法形容这个密约的重要性。
它将直接关系这个国家的命运。也将关乎苏曳的命运。
苏曳押上了所有的政治名誉,政治资产,付出和皇帝半决裂的代价。
就是为了今天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现在,是揭晓结果的时刻了。
此时苏曳的心情,甚至比当时申办奥运会的很多人都要更紧张,更激动。
大音希声。
大象无形。
所以,几个人反而很安静,就只是静静地喝茶。
整整一两个小时,都没有说话,就只是等待。
他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。
倾尽所有,竭尽全力,接下来就交给上天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整整三个半小时过去了。
几个人也没有吃饭,甚至没有吃饭的心情。
李岐站在挺远的地方,听到那个会议室内,激烈的辩论声结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片刻后!
那个会议室的房门打开。
过来的不是巴厦礼爵士,而是东印度公司的伯克爵士。
“苏曳侯爵,我们已经有了决定了,请您跟我去一下。”伯克爵士道。
苏曳深深吸一口气,然后走了过去!
进入会议室内!
这里面的几十盏灯泡依旧亮着。外面十几个大力士,不断轮换,孜孜不倦地转动着发动机。
不知道为何,他们转动着发动机的时候,也仿佛充满了使命感。
苏曳进来之后,在场所有人全部站起来。
“请坐,苏曳爵士。”苏曳在会议桌的右边坐了下来。
剩下十几个英国人,全部坐在了左边。
这个画面,本身就已经充满了仪式感。
伯克爵士严肃道:“苏曳爵士,根据我们的估算,有一件事情,你之前给我们的信息是错误的。”
“我们经过了严密的计算,根据你的清单,我们一方所需要的投资额根本不是你说的一百八十万英镑,而是需要二百九十万英镑左右。”
“当然,而你的投资也不是原本的一千万两银子,而是一千六百万两左右,大约是五百万英镑。”
“这个投资额,大大超过了原本的计划,总投资额从原本的480万英镑,上升到了790万英镑,超出计划的百分之六十五,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我们经过了四个小时的闭门会议,辩论,谩骂,甚至是诅咒!”
“最终,我们有了统一的意志!”
“我正式向您宣布,我们愿意对您的九江经济实验区进行投资。提供所有机器,技术、工程师等等等。”
“我们愿意进行这一场伟大的经济实验。”
顿时!
苏曳耳朵之内,仿佛就听不到声音了。
这个声音如同天籁,如同雷鸣!
这个伟大的时刻,终于来临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注:第一更送上,写到了早上十点钟,幸好半夜休息了三小时,否则只怕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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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令爵士和巴厦礼爵士更是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自己的决定没有错,只需要将这些财团负责人带到中国来,苏曳侯爵自然就能够征服他们了。
接下来,众人就围绕着这些灯泡的亮光,充满了无尽的幻想。
如果白金汉宫,唐宁街,甚至伦敦的家家户户都装上这种电灯,那能赚多少钱?
如果整个伦敦都有这种灯,那才是真正的灯火通明,那才是真正的大都会。
这才是真正的刚需啊。
无法想象,这将是一个何等阶段的产业。
巴厦礼爵士已经决定了,等到这边的事情搞定之后,立刻去为这等灯泡申请专利。
“苏曳爵士,如果用蒸汽机推动这个发电机,那不但不需要用人力转动,而且还可以把发电机做得更大更大,是不是能够点亮更多的灯?”有人问道。
苏曳道:“您真的非常睿智,这艘大型客轮只需要多一台蒸汽机,产生的电力,可以安几百上千个灯泡,到那个时候,这艘客轮才可以真正的灯火通明。”
目前在欧洲发电机技术,已经步入正规,甚至电动机技术,也已经有了雏形。
但是灯泡,是一个绝对的空白。
甚至很多人都想好了,生产出来的灯泡,首先就安装在白金汉宫。
这不但是一种伟大的象征。
更是对阿尔伯特亲王的一种感激。
“苏曳侯爵,你计划中的工厂里面,有没有这个灯泡工厂?”某个财团负责人道。
原本没有,但是现在有了。
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系统的工程,通用电气搞得起,他苏曳搞不起,
这个工厂在苏曳的计划里面,是非常后面序列的。
但是现在看来,现在就可以拥有了,规模不用太大。
更多是一种噱头。
就如现代的很多大公司,他的主营业务可能是其他东西,广告啊,搜索啊等等。但是他会拨出一部分资金,开发属于未来探索性的项目,这样能够提升一个公司的逼格。
投资商人又问道:“那刚才那个,能够唱歌的机器工厂,也会有的。”
原本也是噱头的。
但是,现在也有了。
因为这东西实在很难大型量产,而且还是要依靠手工制作。
但作为噱头,它是绝佳的。
可以幻想一下,在欧洲大型博览会上,摆着一排留声机,点亮一排灯泡。
那这个展位,一定会成为焦点,万众瞩目。
何等之吸睛。
利用这两个噱头,打响品牌,进而推销真正想要卖的东西。
比如轻巧的自行车人,又比如香烟,来自东方的丝绸等等等,肯定会有非常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“苏曳爵士,您简直是一个魔法师,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,也让我们看到了未来。”东印度公司相关的负责人道:“但是,中国绝不是一个办工厂的好地方,这里的人太愚昧了,这片土地太腐朽了,根本无法诞生出优秀的工厂。”
“所以,我们愿意投资你,但却不是在中国,而是在英国。”
“您完全可以做这个企业的负责人,并且让王室给您爵位,从此以后,您就是一个大英帝国的爵士,您完全可以在欧洲大陆取得巨大的成功,创造前所未有的奇迹。”
“如此一来,您获得的成就,肯定远超过您在中国的成就。”
呃?!
倒是没有想到,你们还有这个提议?
偏偏在场十二个人,都表示同意。
觉得在中国,实在不是一个开办工厂的良好土壤。
苏曳心中冷笑,若不是为了这个国家,我折腾这么多做什么?
而且我一个中国人去欧洲办企业?只怕最后被生吞活剥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也就是说伱们都愿意投资我的工厂。但是却不愿意把工厂放在中国对吗?你们的核心焦虑,就是觉得中国根本培养不出合格的工人,对吗?”
“当然,你们国家的人愚昧了,太蠢笨了,无法作为一个先进企业的工人。”
“而且你们的环境太腐败了,也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,我们的投资会彻底困死在这里的。”
“另外,你们国家太乱了,我很难相信我们的投资在这片土地上,会得到安全保证。”
在场所有财团负责人,纷纷点头,表示同意这个看法。
苏曳道:“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,请诸位跟我去一趟九江,也就是我们工厂的即将所在地。”
在场十二人对视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,两艘炮舰挂着苏曳新军的旗帜,护送着一艘小型客轮,离开了上海,前往了九江。
而剩下的这些财团负责人,正在和威妥玛,亨利爵士举办宴会。
目送着三艘船离开,进入长江。
“他们去九江吗?该不会真的要去投资苏曳侯爵的工厂吧?”
“亨利爵士,你不是最早和苏曳爵士交易的人吗?为何您不参与呢?”
亨利爵士道:“我对他的钱感兴趣,除此之外,毫无兴趣。在这个国度上办工厂,实在是太疯狂了,你们都不知道这个国度是何等的腐败,每一个英镑的投资,都会落入贪官的口袋中,所有的投资都会血本无归的。”
“那现在我都已经开始同情前往九江的那些绅士了,他们大概会被苏曳骗走最后一个便士了。”
亨利爵士道:“东印度公司已经面临着严重的财政危机,而且他们也失去了对印度的直接管理,大英帝国政府把印度列为直接的殖民地进行管理。所以它们依旧是庞然大物,但已经虚弱了,如果这次投资失败的话,只会加快他们破产的脚步。一旦这个投资失败,委员会不会放过伯克先生的。”
威妥玛道:“最关键还是他们面临的政治危机,虽然这一次的投资得到了王室的许可和背书,但议会却强烈反对,现在大英帝国在远东最大的人物是谁?额尔金伯爵,他对这个投资,显然是处于敌视的态度,所以加入这场资本活动的人,大概率也都会得罪额尔金伯爵,那么也就会失去在华的其他利益,包括鸦片等其他贸易,完全是得不偿失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两天两夜后!
小客轮停泊在了九江码头。
此时,码头的空地上,已经彻底被垫平。
“预备!”
“奏乐!”
军乐队奏响。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请检阅我们的新军仪仗队!”
所有人一愕,走下了船。
红地毯,直接铺出了几百米。
红地毯的两边,整整齐齐的新军仪仗队。
“大帅,新军仪仗队,请您检阅!”
然后,在恢宏的军乐声中。
包令爵士,巴厦礼爵士,还有十二名财团的相关负责人,在苏曳的带领下,检阅了长长的仪仗队。
这又给他们带来强烈的震撼。
没有想到,在这个地方,竟然会见到如此精神面貌的军队。
几百人,整齐如一。
穿着笔挺的军服,肃杀的气质,这华丽的军姿,几乎不亚于欧洲军队。
和当前中国的军队,完全是不一样的。
离开码头,刚刚到九江城门外面的空地上。
副帅王世清骑马而至大声道:“大帅,新军阅兵仪式,随时可以开始,请您指示!”
苏曳道:“稍息!”
接着,苏曳带着巴厦礼爵士、包令爵士、还有十几名财团负责人,缓步来到了九江城头之上。
这里,已经人山人海了。
超过几万人在观看。
这场阅兵仪式,主要是给英国人看的,同样也是来给九江的移民看的。
就是提升他们的精气神和安全感,还有敬畏之心。
但关键,还是给这些投资人看的。
让他们看看,苏曳手中掌握着的是一支何等精锐的部队,完全可以保护他们的投资。
王世清骑马,来到城头之下,大声高呼道:“大帅,准备完毕,请指示!”
苏曳道:“开始!”
“是!”
然后在恢宏的军乐声中,三千多名新军,形成了十个方阵。
《钢铁洪流进行曲》
迈着整齐的步伐,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。
依旧是整齐如一。
依旧是庄严肃杀。
依旧是华丽无比。
当日在南苑校场,苏曳的阅兵大典惊艳了所有人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
不仅前来观看的几万移民,被震撼了。
包令、巴厦礼、还有所有财团的负责人,也被彻底惊艳了。
这是真正的雄壮之师,钢铁之师啊。
一边观看着阅兵,苏曳一边介绍着新军成立以来的战绩。
而且用一种充满磁性的,旁白音的方式,展开。
扬州之战,九江之战,南昌之战,从胜利走向胜利,以少胜多,毫无败绩。
这种旁白不影响他们观看阅兵式,却可以更加感觉到身心震撼。
可以这么说,就单纯阅兵上,苏曳领先得太多了。
哪怕这些英国人,也没有看过这么华丽的阅兵表演。
短短半个多小时后!
阅兵典礼结束。
在场所有人,依旧完全回味无穷。
“不敢置信,不敢置信,我竟然在落后的清国,看到了这样一支军队。”
“太魔幻了,他们行走在伦敦皇家政治大道上,才是正常的。”
苏曳带着这些英国人,来到了知府衙门的某个会议室内。
这是一个全新的会议室。
采用的也是长桌。
随着苏曳一挥手,整个会议室的几十个灯泡,同时亮起。
外面几个壮汉,同时摇动着几台手摇发动机。
苏曳道:“我的这支军队,是目前全中国战斗力最强的,完全可以保护我们的产业。”
“另外,整个中国南方,有三个势力。”
“我代表的清廷势力,曾国藩代表的湘军势力,洪秀全代表的太平天国势力。”
“这是我和湘军之间合作协议,他们向我提供了三十万的人力,我向他们采购整个行省的棉花,这是相关契约,代表着我和湘军这个中国南方最大的军事势力,已经有了足够的利益合作。”
“这是我和太平天国洪秀全密使的签订的契约,互不侵犯契约,还有粮食贸易,武器贸易,以及劳动力转移契约。”
“所以九江非常安全,没有战争威胁。”
“你们的投资,可以得到足够的安全。”
“而且你们担心的腐败问题,也绝不存在。因为我是江西巡抚,整个行省的最高官员,但我舍弃了其他政务,我只盯着经济试验区。而整个经济实验区的管理机构,也将由我们共同派员组成。”
“另外,关于这个经济实验区,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负责和汇报,哪怕皇帝陛下。”
“我就是这个经济实验区的最高主人,没有任何人用政治干涉我们的业务。”
东印度公司代表伯克道:“苏曳先生,我家世世代代都是为东印度公司服务,目前我们公司的状况相信你也有所耳闻,而且我们在华也有大量的鸦片贸易,对额尔金伯爵是有所求的。所以和你这边的投资,可能会有所冲突。”
苏曳道:“你们东印度公司虽然面临着危机,但是在伦敦依旧有巨大的影响力,你们中的很多人,在印度移交大英帝国政府后,也纷纷进入殖民地,成为了公务员,成为了殖民地政府官员,甚至是大英帝国的官员。”
“所以,你们的政治影响力依旧存在,我觉得并不需要畏惧额尔金伯爵。”
“另外,你们在华的鸦片贸易每况愈下,相信这一点您比我更加清楚。有一个观点,我强调过很多遍了,你们对华的鸦片贸易会越来越差,最后几乎完全清零。因为这个国家正在大量种植鸦片,最后反而会向你们倾销,甚至会倾销全世界。”
“当然,我正在努力阻止这一点,我对鸦片的反感,众所周知。”
“所以要论对成功的迫切性,你们东印度公司委员会最为迫切,你们这些年的投资,大多失败居多,比如不久之前,向丹麦购买特兰奎巴殖民地,到现在都是赔本的。”
伯克爵士道:“我承认这一点,今天到达您的领地之后,也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惊艳和震撼,尤其是您的军队,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印象。但是这依旧没有解决我们的核心忧虑,那就是贵国的人口素质,是否能够承担一个先进工厂工人的角色。”
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你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工厂,做了多少工作吗?”
伯克爵士道:“当然。”
苏曳道:“我的领地,原本是彻底空白的,因为战争,已经没有人了。”
“我为了我们的工厂,去抢占了超过四十万公顷的农田,用来种植粮食,以及相关原材料。”
“我移民了两万多人高素质人口,作为我们工厂未来的工人。”
“我移民了三十万人,作为我们工厂的配套服务人群,以及候补劳动力。”
“我掌握着一支5800人的军队,保护着这片工厂的安全。”
“我和这个国家所有的主要势力,都签订了航道安全。”
“我和四个省份的最高官员,签订了合作协议。”
“至于你们最关心的工人素质问题,无非就是你们觉得我国的人民愚昧迟钝,做不了先进工厂的工人。”
“先生们,我们玩一个游戏。”
苏曳一挥手,李岐等人端来了一个箱子,取出一件东西,放在每一个人的面前。
魔方!
呵呵,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。
不打击你们的优越感,还没法继续下去了。
“这是魔方,总共六个面,九个方块构成,除了最核心的那个方块,剩下都无法移动。”
“现在你们面前的魔方是拼好的,每一个面的颜色,都是一致的。”
“请你们拿起手中的魔方,随意地打乱他们。”
在场十几个人,拿起模仿,将原本拼好的颜色,随意地打乱。
包括巴厦礼和包令爵士,也在玩。
苏曳道:“现在,请把他们还原回去,恢复成为每个面颜色一致。”
然后……
就进入了游戏了时间。
这个游戏,真的很容易沉迷的。
而且,不掌握规律的话,也确实很难。
十分钟,十五分钟,二十分分钟过去了。
所有人,都陶醉其中。
太好玩了,但也太难了。
最痛苦的是,明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,明明已经要拼好了。
但稍稍一个动作,又彻底乱了,而且更乱了。
第三十五分钟,第一个人完成了。
“为我鼓掌吧,诸位绅士。”
第一次玩这个游戏,确实算很牛逼。
接下来又过去了一段时间,又有一个人完成,果然是精英人群。
另外其他所有人,全都放弃了。
这个游戏确实很有难度,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考验智商。
苏曳道:“请跟我来!”
然后,他带着十几人来到了大食堂。
这里,整整齐齐坐了三百多人,他们每一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只魔方。
没办法,这木头魔方的制作难度还不低,总共也就做了不到一千个。
“预备!”
三百个拿起魔方。
“打乱!”
三百个人闭上眼睛,将手中的魔方全部打乱。
“开始!”
然后,三百个人睁开眼睛,开始转动魔方。
接着,一名教官正在盯着钟表,开始倒计时。
时间只有一分钟。
时间,一秒一秒地流逝。
这三百个人,全神贯注,转动魔方。
十几秒钟的时候。
第一个人完成。
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“五,四,三,二,一!”倒计时结束。
一分钟时间结束。
但是,三百个人早就全部完成了。
拼好的魔方,整整齐齐摆在面前。
苏曳带头鼓掌,身后的十几个英国人,也全部鼓掌。
至少在这一刻,这群英国人是受到冲击的。
他们自诩得到过高等教育,多少也学过高等数学,但是最快的也需要十九钟左右,而且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完不成。
而眼前这些人,全部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了。
当然,他们肯定是经过长期训练的,而且有专门的办法。
但……这也证明了他们是聪明的,可以通过学习,完成一系列复杂的工作。
接着,苏曳道:“来,请跟我到下一个地方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下一个地方,就很嘈杂了。
里面有几百架纺车。
当然都是不先进的,中国目前普遍使用的纺机。
几百个女人,正在飞快地纺织。
一个个全神贯注。
动作无比飞快。
甚至,对进来的人,都充耳不闻。
当然,这也是因为命令。
这群女人,拥有着惊人的技巧,惊人的速度,惊人的服从性。
苏曳低声道:“先生们,我们的纺织机比你们落后很多,但是我们的操作难度,是不是远超你们?”
在场所有人都点头,确实如此。
苏曳道:“那我们纺织出来棉布的质量呢?是不是不亚于你们?”
几个人上前检查,纺织出来的棉布,确实是一流的,完全不亚于欧洲。
苏曳道:“一旦采用了你们的大型机器,采用先进的流水线作业,生产效率会何等提升?完全可以横扫整个东亚的纺织业。”
“诸位绅士,就单纯速度和技巧,你觉得我们的女工比你们英国女工差吗?”
“我建议你们留下来一个人,一直观察,她们的吃苦耐劳,会远远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,她们可以一直这样疯狂工作,超过十五个小时。”
“甚至我没有强迫他们,只要我采取计件报酬制,他们就会疯狂地工作。因为对于她们而言,生存是艰难的事情,她们几乎一无所有,他们要拼命工作,赚取她们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她们经受过你们想象不到的苦难,所以她们的勤奋,是你们英国工人,无法匹敌的。”
十几个人留下来一个,他会一直观察,超过一整天。
离开纺织室后,苏曳道:“诸位先生,如此优秀的女工,薪水只需要英国工人的四分之一。而且生产出来的棉布,可以在整个东亚销售,还抵消了你们万里迢迢从英国运来的运输成本,其中的利润会有多大,你们敢想象吗?”
“可以这么说,只要我们的大型纺织工厂成功建起,并且顺利投产,那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我们优秀,价格低廉的工人,加上你们先进的技术和机器,整个世界哪个纺织厂会是我们的对手?至少在整个亚洲市场,我们都将彻底横扫!”
接着,苏曳带着他们去参观第三个地方。
刚刚进入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让所有人惊了一跳。
走进之后,这里面是锻造房。
几百个铁匠,正在冶炼打铁。
每一个都无比精壮,枯瘦。
每一个人,在制作农具,制造箭头,甚至在制造枪管等等等。
苏曳道:“先生们,这里面的温度,超过了五十度摄氏度,你们的工人,能够承受这种高温环境吗?”
“没错,我们的生产工艺非常落后,但是你们仔细看他们的技巧,很多完全是靠手工掌握的,就单纯精巧而言,他们难道会输你们的工匠吗?”
“除了落后的工艺,你们还看到了什么?看到了聪明和智慧,看到了无比灵巧的双手和大脑。”
“论吃苦耐劳,我们的人民远超过你们的人民。论智商,我不客气地说一句,我国人民的智商比贵国还要高百分之五左右。论薪水,这群工匠只有你们英国工匠的五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这里温度很高,简直在炙烤。
十几个人,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。
苏曳道:“绅士们,所以请收起你们的偏见!”
“我们国家的人,需要睁开眼睛,看看外面的文明世界。但也请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人民,不要被傲慢和偏见蒙蔽了你们的双眼。”
接着,苏曳带着众人走了出来。
顿时所有人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返回到办公室。
李岐拿过来一个箱子,从里面取出了十几份冰激凌,放在每一个人面前。
顿时传来一声惊呼。
天哪,竟然还有冰点吃?
太美味了。
这大夏天的,竟然还有冰激凌吃?
当然是用硝石制冰术。
苏曳道:“李岐,把剩下的去送给……”
李岐道:“我知道给谁。”
送给白飞飞、沈宝儿、洪人离,林裳儿和曾婉儿。
再剩下的,就给沈葆桢、白岩等长辈。
苏曳缓缓道:“绅士们,我已经展示我能展示的一切了,接下来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我不会再进行任何劝说了。”
“我已经做到我能够做的极致,剩下的一切,交给上帝。”
东印度公司的伯克爵士道:“苏曳侯爵,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?”
苏曳道:“当然!”
然后,他直接离去,把会议室完全交给了对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接下来,整个会议室内,陷入了剧烈的辩论。
而且是一种反面辩论。
就是,其中某个人找出这个投资的毛病,还有风险。
然后,其他人想办法反驳,解释。
每一个人,都要想尽一切办法,找到这个投资的风险点。
完全吹毛求疵,完全用放大镜找缺点。
然后,另外一群人再反驳,并且要有足够的论据,支撑自己的反驳观点。
就是把所有的问题,撕开,吃透。
辩论到激动之处,甚至敲桌子。
怒吼,大骂。
甚至隔得很远,这些声音都不绝于耳。
这是一个大投资,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。
或许相关细节,需要谈判很长时间。
但,是否要投资。
需要给苏曳一个决议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苏曳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书房。
等待着那边的结果。
沈葆桢、白飞飞、白岩、胡雪岩几个人,静静地坐在这里。
苏曳忽然道:“去把洪先生,也请来。”
李岐道:“是!”
所谓洪先生,就是洪人离。
称女士为先生,也表示认可。
因为在这个办厂大业中,洪人离也付出了很多,她真的从天京弄来了几万名女子。
这群女子,服从性真的高得吓人。
集体性,服从性,纪律性。
而且在天国女营,她们每天就有干不完的活。
而且,几乎是没有任何报酬的。
吃穿住都很差,还不能离开,如同坐牢一般。
相较而言,苏曳这里算是天堂了。
且对美好生活的向往,她们也远超其他女人。
所以,这群女子对苏曳的事业来说,帮助太大了。
那么,洪人离就必须在这里有一个位置。
沈葆桢,白飞飞,白岩,胡雪岩,洪人离是五个创始人之一。
沈宝儿带着侍女走了进来,给每一个人倒茶,然后袅袅离去。
没有人说话,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
像是等待着命运的审判。
行百里者半九十,这就是最后的时刻了。
苏曳破釜沉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,能不能成,就看这一刻了。
很多时候,苏曳都有A计划,B计划。
但是,现在苏曳没有了。
现在的大英帝国太强大了,你抛开他们去找美国?找普鲁士王国?都是不可能的。
阿尔伯特亲王可能自己都无法想象到,自己签订的这个东西,会有何等巨大的威力。
开放所有殖民地的原材料,开放所有市场。
这……用多少金银都买不来。
任何言语,也都无法形容这个密约的重要性。
它将直接关系这个国家的命运。也将关乎苏曳的命运。
苏曳押上了所有的政治名誉,政治资产,付出和皇帝半决裂的代价。
就是为了今天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现在,是揭晓结果的时刻了。
此时苏曳的心情,甚至比当时申办奥运会的很多人都要更紧张,更激动。
大音希声。
大象无形。
所以,几个人反而很安静,就只是静静地喝茶。
整整一两个小时,都没有说话,就只是等待。
他们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。
倾尽所有,竭尽全力,接下来就交给上天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整整三个半小时过去了。
几个人也没有吃饭,甚至没有吃饭的心情。
李岐站在挺远的地方,听到那个会议室内,激烈的辩论声结束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片刻后!
那个会议室的房门打开。
过来的不是巴厦礼爵士,而是东印度公司的伯克爵士。
“苏曳侯爵,我们已经有了决定了,请您跟我去一下。”伯克爵士道。
苏曳深深吸一口气,然后走了过去!
进入会议室内!
这里面的几十盏灯泡依旧亮着。外面十几个大力士,不断轮换,孜孜不倦地转动着发动机。
不知道为何,他们转动着发动机的时候,也仿佛充满了使命感。
苏曳进来之后,在场所有人全部站起来。
“请坐,苏曳爵士。”苏曳在会议桌的右边坐了下来。
剩下十几个英国人,全部坐在了左边。
这个画面,本身就已经充满了仪式感。
伯克爵士严肃道:“苏曳爵士,根据我们的估算,有一件事情,你之前给我们的信息是错误的。”
“我们经过了严密的计算,根据你的清单,我们一方所需要的投资额根本不是你说的一百八十万英镑,而是需要二百九十万英镑左右。”
“当然,而你的投资也不是原本的一千万两银子,而是一千六百万两左右,大约是五百万英镑。”
“这个投资额,大大超过了原本的计划,总投资额从原本的480万英镑,上升到了790万英镑,超出计划的百分之六十五,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我们经过了四个小时的闭门会议,辩论,谩骂,甚至是诅咒!”
“最终,我们有了统一的意志!”
“我正式向您宣布,我们愿意对您的九江经济实验区进行投资。提供所有机器,技术、工程师等等等。”
“我们愿意进行这一场伟大的经济实验。”
顿时!
苏曳耳朵之内,仿佛就听不到声音了。
这个声音如同天籁,如同雷鸣!
这个伟大的时刻,终于来临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注:第一更送上,写到了早上十点钟,幸好半夜休息了三小时,否则只怕扛不住。
那我去睡觉了啊!恩公们,有月票的话,记得千万给我,好吗?拜托大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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