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二章:默然者
莫拉格。
她是伊泽贝尔开朗的一面,也是那个女孩切割出去、代表着情绪、作为施展魔法的‘情绪发动机’存在的一部分。
没有怯弱、没有犹豫,回想起来,她的存在其实很微妙、就像是一头不加以限制的野兽那样。
曾经还好,而当‘伊泽贝尔’丧失了目的性后,她的存在便愈发显眼、张狂。
“你的眼神好像很奇怪,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?”
就在康纳沉默思考之时,他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。
抬头望去,莫拉格依然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不不,才不是没什么。”
与伊泽贝尔不同,莫拉格有着极强的表现欲。
在康纳摇头否认之时,她已经伸出食指在康纳面前晃着,显然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对我非常警惕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对你警惕?”
“因为……这个。”
莫拉格随意伸手、轻轻抚摸起一边的树木。
但紧接着,随着一阵黑烟涌动、那棵本来生机勃勃的巨木唐突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
“轰”
没有使用魔杖、也没有念动咒语,那种恐怖的现象就这么出现了。
顿时,巨木倒塌,而原本停留在树枝上的那些飞鸟纷纷逃散,一阵又一阵的鸣叫响起,仿佛在传递着什么可怕的信息。
见着这一幕,康纳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神情变化,但眉头却也紧紧锁着。
注视着那倒塌的树木,他缓缓抬起头来、看向了那些飞舞的麻雀。
它们叽叽喳喳的叫着,久久都不肯离去,这分明就是一副告状的态度,最后还有一只落在了康纳的脑袋上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轻轻托起自己脑袋上的那只小麻雀,男孩抬手将它放飞了出去。
接着,他缓缓走到了那倒塌的树木边上,伸手抚摸着那唐突出现的巨大豁口。
它无比平整、没有什么细碎的缺口。
比起单纯用斧头或者刀刃去劈砍,它更像是唐突缺少了一块。
而更重要的是,这也不是什么诅咒,它就是单纯的魔法——没有咒语、没有魔杖,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发挥出的效果。
这就像是‘魔力暴动’的效果,仅仅是一个念头便能让存在的玻璃消失,仅仅是瞪一眼便能让匙羹弯曲缠绕。
就是类似的现象。
只不过,孩子们大多无法注意到这一点,即便情绪激动,也很容易被安抚下来。
但莫拉格不一样,当伊泽贝尔选择将她这样一个情绪发动机切割出来后,她就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理智可言的情绪结合体。
没有犹豫、没有脆弱,原本属于某个小女孩的、那些可以达到极端的情绪都会在她身上体现。
不需要控制。
只需要意念。
“你觉得这份力量如何?站在我这个角度,随时都可以将你也变成那样……或者干脆让你消失在这世界上也不是不行。”
那如玩笑一般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身后,一言一语都透露着一种稚嫩的威胁。
但唯一不同的是,莫拉格没有任何顾忌,而她确实也能做到这点。
“默然者……”
康纳缓缓吐露出这个词汇。
一开始,他还对此抱有一定的疑惑,没有完全确定这种东西。
但在见到莫拉格的表现后,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。
虽然康纳还不知道伊泽贝尔的‘切割’有没有牵扯到灵魂层面,但她毫无疑问养了一个怪物出来。
重新转过身去,康纳盯着那依然带着笑意的女孩。
“默然者?这就是你对我的称呼吗?”
“不,是对你们这样的存在的一种统称……虽然你比起常规的默然者,没有那么多负面情绪。”
康纳回应道。
“还挺新奇。”
听着她那番回应,他只是一边思考一边询问:
“难道你不知道这种称呼?”
“不知道,无论是伊泽贝尔还是我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真是奇怪,我还以为你们是看重默然者的力量,才会将自己变成这样的,而你们现在的这种状况,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授意一样。”
“嗯哼?想套我话?”
并没有在意康纳那种粗浅的试探,她反问道。
“可以这么认为,毕竟默默然本身是难以人工培育的,它更像是某种环境下诞生的‘特产’,是巫师长期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的产物……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残忍,会人工培育这种东西。”
“那你可就想错了,我觉得我过的还算可以。”
莫拉格摆了摆手。
而看她这副态度,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或者强撑。
与此同时……
“你也不否认,这个方法是别人教你的了?”
“嘶……”
见着康纳再次发问,莫拉格忍不住皱眉。
她感觉事态的发展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“说真的,我并不喜欢见到你这幅表情。”
比起冷静的伊泽贝尔,她好像更加幼稚,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也会直接说出来。
但是,恐怕没有什么人会喜欢她的这种性格。
因为她同样残忍无情、毫无顾忌。
‘咔擦’
某种爆鸣声传来,康纳的巫师袍突然被撕裂,右袖被扯断,只留下一条手臂。
见着这一幕,莫拉格不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,猩红的眼睛里明显透着好奇的意味。
而康纳也顺着他的目光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凉飕飕的手臂:
“你想凹断我的手?”
“确实想,毕竟谁让你话这么多呢?”
“而更重要的是,我没有如同你所想的那样露出害怕的神情,是吧?”
不等莫拉格回答什么,康纳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,你愿意为了自己的某一个念头就将某些行为付诸于行动,喜欢飞天扫帚、喜欢被人崇拜,你就在飞行课上展现出出色的表现,想让我害怕,就想着在这里威胁我。”
突出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。
但问题在于,少了理智的制约,她根本就不知轻重。
“不行吗?”
莫拉格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见着她这番模样,康纳只是摇着头。
他决定下一剂猛药:
“伊泽贝尔切割的还真是彻底,给自己养出了一个大麻烦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那一刻,莫拉格面容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。
“你说,我是她切割出来的?”
“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笑话,凭什么她不是我切割出去的?就凭她的几句话?”
捂住了自己的脑袋,她的眼眸已然开始发白,那一对瑰丽的红宝石很快便被一抹白所吞噬。
“真的是……好烦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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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伊泽贝尔开朗的一面,也是那个女孩切割出去、代表着情绪、作为施展魔法的‘情绪发动机’存在的一部分。
没有怯弱、没有犹豫,回想起来,她的存在其实很微妙、就像是一头不加以限制的野兽那样。
曾经还好,而当‘伊泽贝尔’丧失了目的性后,她的存在便愈发显眼、张狂。
“你的眼神好像很奇怪,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?”
就在康纳沉默思考之时,他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。
抬头望去,莫拉格依然笑吟吟地望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不不不,才不是没什么。”
与伊泽贝尔不同,莫拉格有着极强的表现欲。
在康纳摇头否认之时,她已经伸出食指在康纳面前晃着,显然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对我非常警惕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对你警惕?”
“因为……这个。”
莫拉格随意伸手、轻轻抚摸起一边的树木。
但紧接着,随着一阵黑烟涌动、那棵本来生机勃勃的巨木唐突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豁口。
“轰”
没有使用魔杖、也没有念动咒语,那种恐怖的现象就这么出现了。
顿时,巨木倒塌,而原本停留在树枝上的那些飞鸟纷纷逃散,一阵又一阵的鸣叫响起,仿佛在传递着什么可怕的信息。
见着这一幕,康纳虽然没有什么激烈的神情变化,但眉头却也紧紧锁着。
注视着那倒塌的树木,他缓缓抬起头来、看向了那些飞舞的麻雀。
它们叽叽喳喳的叫着,久久都不肯离去,这分明就是一副告状的态度,最后还有一只落在了康纳的脑袋上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轻轻托起自己脑袋上的那只小麻雀,男孩抬手将它放飞了出去。
接着,他缓缓走到了那倒塌的树木边上,伸手抚摸着那唐突出现的巨大豁口。
它无比平整、没有什么细碎的缺口。
比起单纯用斧头或者刀刃去劈砍,它更像是唐突缺少了一块。
而更重要的是,这也不是什么诅咒,它就是单纯的魔法——没有咒语、没有魔杖,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发挥出的效果。
这就像是‘魔力暴动’的效果,仅仅是一个念头便能让存在的玻璃消失,仅仅是瞪一眼便能让匙羹弯曲缠绕。
就是类似的现象。
只不过,孩子们大多无法注意到这一点,即便情绪激动,也很容易被安抚下来。
但莫拉格不一样,当伊泽贝尔选择将她这样一个情绪发动机切割出来后,她就成了一个没有丝毫理智可言的情绪结合体。
没有犹豫、没有脆弱,原本属于某个小女孩的、那些可以达到极端的情绪都会在她身上体现。
不需要控制。
只需要意念。
“你觉得这份力量如何?站在我这个角度,随时都可以将你也变成那样……或者干脆让你消失在这世界上也不是不行。”
那如玩笑一般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身后,一言一语都透露着一种稚嫩的威胁。
但唯一不同的是,莫拉格没有任何顾忌,而她确实也能做到这点。
“默然者……”
康纳缓缓吐露出这个词汇。
一开始,他还对此抱有一定的疑惑,没有完全确定这种东西。
但在见到莫拉格的表现后,他已经完全可以确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。
虽然康纳还不知道伊泽贝尔的‘切割’有没有牵扯到灵魂层面,但她毫无疑问养了一个怪物出来。
重新转过身去,康纳盯着那依然带着笑意的女孩。
“默然者?这就是你对我的称呼吗?”
“不,是对你们这样的存在的一种统称……虽然你比起常规的默然者,没有那么多负面情绪。”
康纳回应道。
“还挺新奇。”
听着她那番回应,他只是一边思考一边询问:
“难道你不知道这种称呼?”
“不知道,无论是伊泽贝尔还是我,我们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真是奇怪,我还以为你们是看重默然者的力量,才会将自己变成这样的,而你们现在的这种状况,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授意一样。”
“嗯哼?想套我话?”
并没有在意康纳那种粗浅的试探,她反问道。
“可以这么认为,毕竟默默然本身是难以人工培育的,它更像是某种环境下诞生的‘特产’,是巫师长期积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的产物……我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残忍,会人工培育这种东西。”
“那你可就想错了,我觉得我过的还算可以。”
莫拉格摆了摆手。
而看她这副态度,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或者强撑。
与此同时……
“你也不否认,这个方法是别人教你的了?”
“嘶……”
见着康纳再次发问,莫拉格忍不住皱眉。
她感觉事态的发展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“说真的,我并不喜欢见到你这幅表情。”
比起冷静的伊泽贝尔,她好像更加幼稚,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情也会直接说出来。
但是,恐怕没有什么人会喜欢她的这种性格。
因为她同样残忍无情、毫无顾忌。
‘咔擦’
某种爆鸣声传来,康纳的巫师袍突然被撕裂,右袖被扯断,只留下一条手臂。
见着这一幕,莫拉格不由瞪大了自己的眼睛,猩红的眼睛里明显透着好奇的意味。
而康纳也顺着他的目光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凉飕飕的手臂:
“你想凹断我的手?”
“确实想,毕竟谁让你话这么多呢?”
“而更重要的是,我没有如同你所想的那样露出害怕的神情,是吧?”
不等莫拉格回答什么,康纳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,你愿意为了自己的某一个念头就将某些行为付诸于行动,喜欢飞天扫帚、喜欢被人崇拜,你就在飞行课上展现出出色的表现,想让我害怕,就想着在这里威胁我。”
突出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。
但问题在于,少了理智的制约,她根本就不知轻重。
“不行吗?”
莫拉格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见着她这番模样,康纳只是摇着头。
他决定下一剂猛药:
“伊泽贝尔切割的还真是彻底,给自己养出了一个大麻烦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那一刻,莫拉格面容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。
“你说,我是她切割出来的?”
“有什么不对么?”
“笑话,凭什么她不是我切割出去的?就凭她的几句话?”
捂住了自己的脑袋,她的眼眸已然开始发白,那一对瑰丽的红宝石很快便被一抹白所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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